虎跳崖内,现场极为惨烈。 大火虽然已经被扑灭,但是密密麻麻地堆满了整个峡谷的尸体散发着焦臭的黑烟,地上随处可见已经被烧焦的一些武器装备或者是断指残骸。 即便是早已经习惯了战争残酷的辽军士兵,在进入内部清理尸体的时候还是忍不住一阵阵头皮发麻。 心理素质稍差一些的,直接就趴在地上吐得天昏地暗。 可军令如山,即便是再感觉恶心和不适,要是这条路不清理出来的话,后续大军无法通过,贻误了战机,有一个算一个,现场负责清理的士兵全部要死。biqubao.com 一些士兵把衣服撕下来,在口鼻前缠绕一圈,如此可以勉强地隔绝一下空气之中弥漫的味道,算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最好办法。 虽然清理尸体的人数众多,但却架不住尸体更多,整个工作进行得并不快。 袁师道站在一处悬石之上,表情阴沉得可怕。 他已经得知这一次的伤亡足有九千之众,而直接的伤亡已经如此惨烈,更为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大批士兵经历过这一次偷袭之后有了严重的心理阴影,而这些,对士气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偏偏,他还没抓到那个秦军将领。 想到被苏平北给跑了,袁师道的胃就一阵抽搐的疼痛··· 就在袁师道头疼要如何回去向耶律神玄交差的时候,悬崖之上,苏平北等人去而复返。 他们不但回来了,而且一到位置就直接发动了进攻。 轰隆隆!!! 巨大的石头被从悬崖之上推下来,巨石以极快的速度带着闷雷一般的盛威从天而降,紧接着就是一阵箭雨。 完全出乎了所有人意料之外的第二次偷袭一开始就造成了巨大的混乱。 “回来了!他们回来了!!!” 有辽军士兵发了疯一般大喊。 峡谷之内,原本还在搬运和清理尸体的士兵一瞬间遭遇了巨大的伤亡。 袁师道猛地抬头,虽然周围环境昏暗,但以他的眼力,一眼就看到了苏平北的脸。 “好胆!!!” 袁师道又惊又怒,他厉喝一声,身体拔地而起,朝着苏平北狂奔而来。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不顾一切直接击杀苏平北,他不信苏平北还能跑得了。 苏平北见状,狂叫一声,扭头就跑。 而其他士兵这一次没有慌乱,他们进退有序,立刻弯弓搭箭阻拦袁师道。 箭矢如同流星一般激射而来,袁师道鼓起了一身内劲,在他周身形成一层防雨罩,将激射而来的箭矢弹飞大半。 但袁师道的能力始终有极限,内力也不是无限的,密密麻麻的箭雨每一支都在消耗他的内力,最终扛不住如此恐怖消耗的袁师道无奈只能暂时腾挪身形进行躲避。 在悬崖之间几个折返,虽然躲过了箭雨,但也让袁师道恼羞成怒。 “狗贼子,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袁师道暴跳如雷。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铁憨憨,空有一身功夫,却被这帮秦军牵着鼻子走。 而更让他暴怒的是苏平北远远传来的两个字。 “傻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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