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余的事情,都不打紧。” “唯一重要的只有这场决战。” 李辰指了指远处的前线,那里依然有喊杀声和爆炸声隐约传来,即便只是听听声音,都可以想象得到战斗的惨烈。 “那里,几十万军队正在互相厮杀,而厮杀的胜负,决定了整个大秦帝国江山是否完整,这一场决战一旦秦国输了,那么最好的结果就是我死,大秦朝廷分崩离析,陷入内战之中,然后退守黄河以南,乃至一长江以南,整个甘陕包括京畿地区数省,大半国土全部沦陷,而沦陷之后,辽国将会拥有对这些土地的实际控制权。” 扭头看着简心,李辰温声说道:“那时,秦人民不聊生,被辽人当成两脚畜生圈养,覆巢之下无完卵,若是大秦这个根基毁了,不管好的、坏的,白莲教还是那些江湖门派,全部在辽军的铁蹄之下化作粉尘。” “所以从这一点上来说,白莲教与大秦朝廷,是有着同样的利益的。” “若是此战胜了,许多事情,都是还有商量余地的。” “你听得懂我的意思么?” 简心站在原地,注视着李辰的眼神良久,缓缓点头说:“明白了。” “明白就好。” 李辰轻笑一声,转过身去,说道:“那么就劳烦你务必保护好我的性命吧,至少在这场决战结束之前,你我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biqubao.com 简心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转身跨出一步,这一步跨出去,他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但李辰知道,简心就在附近。 简心离开之后,李辰脸上的笑容一点一滴地收敛起来,眼神,越发冰冷。 他知道,一切都是简心做的。 平心而论,李辰现在恨不能把简心的皮给扒了。 但是他不能这么做,甚至不能和简心翻脸,还要稳住他。 揭穿,是他要警告简心,他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在自己看来漏洞百出,让他老实下来。 不翻脸,是因为简心要是真被逼急了,不用辽军杀过来,这尊陆地神仙境能把他弄死千百次,而他,并没有任何有效的钳制手段。 成大事者,小不忍则乱大谋。 李辰现在必须忍。 忍不住也要忍。 但这笔账,他迟早会和简心算。 而在暗处,简心依然死死盯着李辰的背影。 经过这么一小段时间的缓冲,他已经明白过来李辰之所以揭穿自己又没有翻脸的原因。 敲打警告,还有就是大战在即,李辰无法肯定逼急了自己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微微眯起眼睛,简心心头突然出现了一个极具诱惑力的冲动。 要是现在把李辰给杀了,是否一切就都解决了? 这个念头只是出现一瞬间立刻就被简心否决了。 他很清楚,于大局而言,杀了李辰会让整个局面崩盘,但这种崩盘绝对不是自己或者白莲教想要看到的。 李辰说的没错,一旦这场决战输了,那么自己辛辛苦苦处心积虑弄下来的地盘,就会变成辽人的乐园。 这场决战,秦国必须赢。 至少在这一点上,他和李辰···的确是利益共同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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