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饮而尽之后,竟多少有点同仇敌忾和惺惺相惜的意思。 李辰也并未搭理他们,他此时更加关心的还是前线。 恰在此刻,远处隋阳县方位,突然传来一连串爆炸声。 那爆炸声传递极远,如同远处的天崩了一般,当爆炸传到他们所在的卧龙山时,李辰身前的一杯梅子酒泛起涟漪。 声波持续不断地在山谷之间回荡,让人忍不住惊骇,到底是多么巨大的爆炸,即便传到了卧龙山都还有如此之大的声响。 而听到这一连串的爆炸,李辰总算放心了许多。 在这个时代,唯一能制造出这种爆炸的,只有大秦神雷,而且是大批量的大秦神雷一起爆炸才会有如此浩大的声势。 虽然这一下,就起码烧出去了上百万两银子,但是在李辰看来,值! 果然,不过须臾,立刻有人来报。 “启禀殿下,隋阳县外,苏平北将军率军突破辽军战阵,以大秦神雷制造了巨大杀伤,辽军窃取我月牙关的红衣大炮,尽数被灭。” 李辰点头道:“很好,吴帅那边可已知晓?” “回禀殿下,消息已经第一时间传至吴帅案头,想必此时吴帅已经接到了消息。” 李辰轻轻吸了一口气,说道:“那么便去传告吴帅,可以派兵去隋阳县接应那里的守军突围了,现在已经把辽军打痛,他们势必要穷追不舍,一旦进了卧龙山,那么此战可起。” 传令兵下去之后,李辰扭头看向皇极天。 “金军那边,半日之内必须结束战斗。” 皇极天脸上闪过一抹兴奋的潮红,他舔了舔嘴唇,说道:“群龙无首,便是散沙一盘,殿下放心吧,三十万金军对付军心大乱的十五万燕云十六骑,还是剥离了一万最精锐的铁浮屠的燕云十六骑,不需半日,便能一举拿下。” 而此刻的燕云十六骑军营内,正一片大乱。 自从一盏茶的时间之前,出去巡逻的士兵带回来了宁王的尸体之后,全军上下都乱做了一锅粥。 最后是几名将领联合出面,在否认了那具尸体就是王爷真身之后立刻下了封口令,不允许任何人私下讨论王爷的事情,事态的恶化总算稍微得到了一些控制。 但是谁都知道,如今大乱已经在萌芽之中了。 军营中军营帐之中,几名高级将领站在一起,个个面色严肃到极致。 而他们的目光,全部看着躺在地上的那具尸体。 不论他们再否认,再下封口令,但也改变不了他们内心很清楚的事实,这具尸体,的确是宁王的。 终于一名将领开口打破沉默,说道:“诸位,纸包不住火,眼下能瞒得了一时却瞒不了一世,王爷身死之事,必然是要传遍全军的。” 这话,让营帐内本就沉重至极的气氛再阴沉了几分。 另一名将领犹豫片刻之后,说道:“王爷···怎么就突然死了!?看眉心的伤口,显然是被人杀害,到底是谁有如此大的胆子,我抓到了他,必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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