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心的一句话,把本已经坠入深渊做好死亡准备的宁王给拉了回来。 重新点燃希望的宁王睁开眼,不等他说话,一道毫光自简心左手食指迸出,瞬息之间就穿透宁王的眉心。 宁王脸上那惊喜的表情凝固,眼神中爆出骇然不敢置信的神色,死死地盯着简心。 简心轻笑一声,说道:“什么王爷千岁,什么手握重兵,什么分疆裂土大权在握,在生死面前,与蝼蚁何异?” “很抱歉,临到头我又改变主意了,毕竟对比起你来,我更不愿意得罪他,他这个人···小家子气的很那。” 这道声音如同自天边而来,传到宁王脑海中的时候悠远而飘渺,宁王感觉自己重重地仰面摔倒在雪地之中,瞪大眼睛看着天空,已经停歇下来的大雪不知何时又开始飘飞,一片雪花落进了他的眼中,宁王下意识地眨了眨眼睛,不知是雪花融化的水渍还是泪水,自他眼角滑落。 宁王倒地,气息全无。 简心并不在意宁王临死之前想的是什么,又有多少出师未捷身先死、枭雄陌路的悲凉。 他只是在意自己在最后关头居然还是选择了听从李辰的命令。 这让简心很不舒服。 他觉得自己不管是白莲教教主还是陆地神仙境的这两个身份,任何一个都让他有足够的理由和底气不理会李辰的话。m.biqubao.com 可是就在他决定放走宁王的时候,他想到了宫徽羽···然后,宁王就死了。 李辰也好,宁王也罢,真正左右了简心选择的,只有宫徽羽。 看都没看地上的宁王尸体一眼,简心一步跨出,消失在风雪之中。 至于宁王的尸体,自然会有人发现并被带走,毕竟这里距离燕云十六骑的营地,也不过是几里地的距离,每隔半个时辰,就必定会有巡逻经过此处。 至于宁王的尸体被发现之后,会引起什么样的波澜,那就不管简心的事情了。 当简心回到卧龙山时,李辰和皇极天正坐在一亭内青梅煮酒。 “回来了。” 李辰看了简心一眼,笑着指了指对面的空位,说:“来坐吧,这冰天雪地的,喝一口梅子酒,最能驱寒。” 简心微微挑眉,眼底露出一抹讥讽,但也并未拒绝,直接坐了下来。 “宁王···” “死了。” 简心打断李辰的话,淡淡道:“你不信?可惜我没带他的人头回来证明。” “不需要不需要。” 李辰摆摆手,笑道:“其实他死不死,都不重要的。” 简心皱起眉头,有些不理解李辰的这句话。 而就在此时,浩大的行军声传来。 简心猛地扭头看去,却见卧龙山茫茫的白色雪线之下,一支蔓延看不到尽头的队伍,正朝着他来时的方向前进。 “看了这么久的戏,也终于轮到我金军动手了,只是没想到第一战,竟是对燕云十六骑下手。” 皇极天吁叹道。 这话,让简心面色一变。 紧接着,他就听见李辰说:“宁王死不死,从来都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些跟着宁王一条道走到黑的人,他们必须死,燕云十六骑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就只能化作灰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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