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浮屠真正强大的时候,不是手持骑枪冲锋的时候,而是抽出战刀近身搏杀的时候。 那场面,可以说极为残暴。 李辰在旁,似乎是知晓皇极天内心所想,他淡淡道:“燕云十六骑挑选士兵入伍,和天下其他骑兵一样,都要对士兵的体重、身高进行严格的筛选,但是要加入铁浮屠,就还要多一项,那就是臂力和武功。” “每一名铁浮屠士兵,都是一名起码登堂入室的武功好手,而且他们经过了专业训练,只练刀法刀阵,只练外功臂力。” “一名合格的铁浮屠士兵,最基本的要求就是能双手各持一百五十斤重担,平举半个时辰而不抖,连续全力挥刀、三刀砍断一颗碗口粗的树干,持续六百刀而不卸力。”m.biqubao.com 看向皇极天,李辰说道:“如此持之以恒,才有了这一万精锐之中的精锐。” 皇极天闻言叹道:“这么苛刻的要求,也只有人口繁多的大秦才有资本持续地做下去。” “不只是如此。” 李辰淡淡道:“铁浮屠的淘汰率极高,每个月都要考核,一旦不合格者,立刻就会被淘汰,合格者,他们虽然训练辛苦,而且选拔极为严苛,但他们同时也享受了极高的待遇,他们的军饷是普通士兵的五倍,并且每一名士兵一旦调离铁浮屠,都能到其他的部队去做初级军官,起码也是个伍长起步。” 李辰说到这,也有些感叹,其实还有很多手段他并没有说出来,种种手段恩威并施之下,宁王的确在之前燕云十六骑的基础之上,打造出了一支精锐之中的精锐。 别的不说,宁王练兵,的确是有一手的。 最夸张的是,只要铁浮屠内的士兵还有家属在的,宁王会不惜代价每一年都把他们的家属接到封地来让他们团聚,这样的事情别说现在的秦国,就是李辰穿越来的后世,也都做不到,但宁王做到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李辰迟迟下不了决心对宁王动手。 因为他知道,一旦动了宁王,这支燕云十六骑必反,封地内大大小小的官,也必反。 宁王此人,在自己亲信中的形象就是刚愎自用,擅猜疑,当他的心腹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是他在底层人的眼里,就是光芒万丈完美无缺的存在,他极其善于打造自己的人设,让麾下的士兵和百姓对他盲目崇拜··· 也正是这些手段,让李辰感觉宁王的棘手,绝对不是表面上看得到的那些东西这样简单的。 也就是在拿下了吴用,还有‘死而复生’的李松儒之后,李辰才有把握撬掉宁王这枚眼中钉。 而就在此刻,卧龙山山脚的一条羊肠小道上,宁王独自一人正快速疾走。 在用铁浮屠的指挥权交换了自己的自由之身之后,宁王现在唯一想做的事情就是立刻回到燕云十六骑军营。 只有那十五万人的包围之下,宁王才感觉自己是安全的。 一路上,宁王是提心吊胆,唯恐李辰对自己下狠手。 可眼看军营遥遥在望,宁王忍不住放声大笑:“李辰啊李辰,你还是太心慈手软,若本王是你,绝对不顾一切地下杀手,背点骂名算什么,总比纵虎归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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