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耶律神玄不同,他和我接触过的所有人都不同,他骨子里的傲气,让他的性格与常人完全不同,想要诱惑他,应该是让他看到困难,体会过痛的滋味,然后他会爆发出更大的爆发力,谋求胜利。” “胜负心,才是对他最好的诱惑。” 皇极天听完李辰的话,只觉得思路大为开阔,紧接着他眉头就是一皱,说:“我就那么不堪么?” “不是你不堪,要是是我的话,我拿掉月牙关之后就压根不会追击,再好的机会都不会来,因为风险太大,吃掉月牙关已经给了我足够多的好处,再冒满盘皆输的风险去博取多一点的好处,在我看来是不值得的,就好比是一桌美味佳肴,我已经吃饱了,就没有必要赌倾尽所有的风险再去要一道不知道会不会毒死我的菜。” 皇极天愣了一下。 他之前一直以为李辰其实和耶律神玄是同一种人,但没想到李辰居然···比自己还怂。 他不止一次地把自己代入到耶律神玄的位置,问自己当时那样的情况会不会追出月牙关,在考虑了很多次之后,他不得不承认,李辰真的把所有的路都给封死了,摆在耶律神玄面前的,只有追击这么一条路。 最恐怖的手段,从来都不是多么诡谲阴险,而是帮你做出了选择,你却毫无办法。 试想,从月牙关还在李辰手中的时候,李辰就已经开始步步为营地设计之后所有的局,一直到局面演变到如今这一幕,谁敢说这不是李辰早就料算到的? 要是真这样,李辰可太危险了。 皇极天的眼眸里,露出了深深的忌惮。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至今所做的每一个选择,是否也都是李辰‘帮’他选好的。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 两人所站的地方,一时之间沉默下来,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直到徐渭的到来,打破了这份宁静。 “殿下,宁王已经离开卧龙山范围了。” 李辰点点头,说道:“用他的自由换一万燕云十六骑铁浮屠的指挥权,这买卖不算亏。” 皇极天闻言立刻道:“他要是把我存在的消息告诉耶律神玄···” “他没有那个机会的。” 李辰轻笑着回答了皇极天的顾虑,然后他就轻轻开口道:“简心。” 一袭白衣,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李辰身后。 在场包括护卫和亲兵在内,附近近百人没有一个察觉到简心是怎么来的。 皇极天那一瞬间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陆地神仙境! 只有陆地神仙境才有这样的本事。 简心依然臭着一张脸。 李辰也不介意。 这位傲娇的教主能提前来已经让他十分惊喜了,只要听话好好办事,脸臭一点又有什么关系。 “何事?”简心淡淡道。 “劳烦走一趟,杀···宁王。” 李辰用最轻松的语气,说着最石破天惊的话。 皇极天的心跳陡然加速。 即便是他,都知道这个节骨眼上杀了宁王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燕云十六骑很大概率会直接造反。 半个甘陕都是宁王属地,宁王要是真的出了意外,属地内的官员为了自保避免被清算,唯一的选择就是投靠辽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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