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耶律神玄满意地点点头,说道:“秦军在卧龙山布了一个大口袋,等着我们一头扎进去,那么哦我们就立刻提速,在他们完全布置好之前闯进去,把他们捏碎。” 一拳捣在桌面上,耶律神玄沉声说道:“眼下全军人疲马乏,后勤压力有多大,诸位都是知道的,我可以很直白地告诉你们,在冬雪融化之前,我们都没有办法从狼庭再得到任何物资支援。” 耶律神玄的话,立刻让将领们躁动起来。 之前狼庭支援过来的最大一批物资粮草迟迟未到,有人传言是损失掉了,但绝大多数人并不相信。 在他们看来,月牙关之外冰天雪地,连草原狼都活不下去,更不要说还会有什么人在这种时候跑出来做劫掠辽军粮草这样找死的事情。 只怕是押送队没找到,自己先被冻死了。 更何况辽军的粮草,百年来在草原上根本没有谁敢染指。 所以这风言风语虽然甚嚣尘上,但是真正相信的人其实不多。 但是现在,耶律神玄却变相地承认了。 开春之前,不会有任何物资支援。 想到出了月牙关这一路打过来,几乎没有搜集到任何粮食,辽军不得不在全军范围内开始缩减每日伙食供应,即便是士兵们怨声载道,但是在辽军节节胜利之下,这股怨气并没有发泄出来。 一直以来,辽军最高层始终没有给出一个官方的说法,将领们也只好假装没看到。 可现在,耶律神玄给出说法了。 只是这个说法让人很难接受。 “如今月牙关外大雪已经彻底封住了所有的道路,连人带牲畜,根本通行不了,这样的天气去草原上,多少人都是个死的下场,所以狼庭不会再支援我们物资,而我们现在可以用的物资,最多只能支撑六天。” 耶律神玄眸光深沉,说道:“这六天,我会最大限度地开放供应,让士兵们能吃饱穿暖,然后一鼓作气,在我们弹尽粮绝之前拿下卧龙山!” “卧龙山一胜,秦军彻底溃败,整个甘陕尽入我手,到时候我们便可以在甘陕首府吃香的喝辣的,然后等候开春,回狼庭做我们的不世英雄!” “诸位,如今我们已经打破了月牙关,这道困顿了我们辽国几十年的雄关也被我们踩在了脚下,我们正在秦国的土地上,这里的女人、银子,全是我们的,距离得到这一切,只差最后一仗了。” 耶律神玄的话成功地引燃了在场将领们的激情,他们一个个两眼放光,似乎已经期待着凯旋回归的那一日。 “诸位,接下去···就拜托了!” 耶律神玄一声大吼,“拿下甘陕,活捉李辰!” “拿下甘陕!活捉李辰!” “拿下甘陕!活捉李辰!” “拿下甘陕!活捉李辰!” ······ “苏平北,见过太子殿下!” 一脸风尘的苏平北站在李辰面前,神色激动。 李辰快步迎上来,和苏平北重重地拥抱一下,然后掰着他的肩膀仔细打量,大笑道:“好,虽然难看了一些,但是更成熟稳重了,你果然没让本宫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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