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轻笑一声。 吴搬山的谋略虽然还比不上他大哥吴擎苍,但是能在月牙关当守将这么多年,而且稳如泰山没有出丝毫纰漏,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庸才。 “既然如此,你便与吴擎苍商量对策去吧。” 李辰起身,道:“已经耽误了些许时间,本宫就不在这里逗留了。” 李辰一边说一边往外走,而身后,则是吴搬山恭敬地行礼:“末将,恭送殿下。” 回到那处别院,李辰来的时候,见到宁王居然与富察环真在喝酒。 两人的脚下,已经多了五六个空酒坛。 哪怕是在露天别院中,李辰依然能嗅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更何况眼下他们喝的酒,虽然不是什么琼浆玉液,但大西北为了抵御严寒,酿的酒度数都不低,这么一会儿工夫五六坛下去,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海量了。 至于皇极天···则已经趴在了桌上不省人事。 这让李辰感觉啼笑皆非。 他曾暗示皇极天帮自己拖住宁王,却不想等他办了事回来,皇极天自己倒了,剩下宁王和富察环真在一杯接着一杯地喝,这算怎么回事? 见到李辰过来,宁王和富察环真两人都同时放下了酒杯。 “二位久等了。” 李辰一脸笑容,快步走过来,指着皇极天说道:“十三阿哥这是败下阵来了?” 似是听见了自己的名字,皇极天的身体动了动,看得出来他极力想要抬起头来,但这种挣扎也就那么一下,就彻底没了声息。 靠近了仔细听,仿佛还能听见他嘴里嘟囔着:我没醉,我还能喝。 富察环真微微一笑,说道:“宁王爷海量,在下不过是勉强陪住,还得益于宁王爷手下留情了。” 宁王表情淡然,他起身散出一身酒气,看着李辰淡淡说道:“太子回来了,那么本王也想去方便方便,不知道可否?” “这话从哪说来着的。” 李辰哈哈笑道:“王叔要去方便,自然随时可去,不过王爷不熟悉县府布局,侄儿还是叫个人为王叔引路才好。” “小川子!” 李辰一声呼唤,小川子立刻低眉顺眼地出现在别院门口处。 他们几个人喝酒,自然要有人负责送酒送菜伺候着,而小川子就是这个服务员。 “去,为王爷带路,王爷喝了不少酒,你可要好生照看着,若是怠慢了,仔细你脑袋。” 小川子闻言赶忙应道:“奴婢遵命,奴婢一定会好生地照看着王爷。” 说着,小川子对宁王躬身行礼,低眉顺眼地说:“请王爷跟随奴婢前来。” 宁王冷冷地看了李辰一眼,说道:“多谢太子关心。” 话说完,宁王拂袖而去。 看着宁王怒火冲天的背影,李辰坐下来,端起酒杯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踹了踹皇极天,“起来了。” “十三阿哥是真喝多了。” 富察环真对李辰说道,“十三阿哥的酒量本就一般,能坚持到这地步,实属不易,到是宁王爷的酒量,当真如同无底洞一般,让人心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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