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李辰来,灰头土脸,显然被吴搬山上了一点手段的吴用挣扎得更厉害了,喉咙里不断发出呜呜的声音,貌似很急切地想要说什么。 “解开他。”李辰摆手道。 吴搬山立刻上前,蹲身下来,临拿掉吴用嘴里的破抹布之前还警告了一句说道:“莫要大呼小叫,否则本将军当场砍了你!” 话说完,吴搬山将破抹布从他嘴里拿下。 “太子,你···” 吴用的话还未说完,一把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吴搬山低喝道:“直呼太子,不带尊称与敬称,找死不成!?” 吴用的脸都绿了。 “无妨。” 李辰在一旁的太师椅上坐下,说道:“这时候无需计较许多礼节。” 说完,李辰看向吴用,道:“吴用,你的来历,本宫都一清二楚,还有你与周长寿之间的事情,也都是本宫指使的。” 吴用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但不知道是无话可说还是慑于架在脖子上的长刀,他一声不吭。 李辰淡淡道:“本宫没时间浪费,你也没有时间留在这里徒增怀疑,所以本宫就开门见山地直接问了,宁王交代了你什么?” 吴用咬着牙,表情极为纠结和挣扎。 李辰平淡地说道:“良禽择木而栖,跟着宁王走的下场是什么,你应当见识了很多,周长寿如此,叶旺也是如此,还有一个李松儒,难道非要本宫亲口告诉你李松儒的下场,你才相信么?” 吴用脸色果然精彩起来。 李辰口中说出的三个人名,除了周长寿之外,另外两个,全死了。 而他们,都是死于宁王的猜忌。 “比武力,你不如叶旺,比韬略,你更是不如李松儒,但是你现在享受到的恩宠和信任,却不亚于他们两个了,你想一想,德不配位,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李辰看着吴用的脸,淡淡道:“本宫也不劝你许多,说多了反而显得本宫别有居心,本宫能给你的保证,就是只要你告诉本宫想知道的一切,本宫许你一场荣华富贵。” “这个承诺,你不用怀疑它的真实性,本宫许出去的诺,到现在还没有不兑现的,更不至于为了诓骗你而徒增笑柄。” 吴用嘴唇颤动,抬头看着李辰说道:“殿下真能保我?” 微微一笑,李辰说道:“本宫,还是大秦帝国的皇太子,那么在大秦帝国,就没有本宫办不下来的事。” 语气虽然平静,并没有太激烈的言辞和高昂的声调,但就是这种平静,才表露出了李辰如同大海一般深不见底的自信心和底蕴。 因此,反而更加容易让人信服。 咬了咬牙,吴用说道:“那我要换一个条件。” 吴搬山闻言冷哼一声,呵斥道:“殿下许你一场荣华富贵,已经是开了天恩,你竟然还待价而沽!?” 吴用急切地说道:“只要殿下答应,那么末将不但知无不言,更是愿意竭尽全力配合殿下的一切行动。” 一个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屈服,另一个是利益交换之余死心塌地的跟注。 两者之间,李辰当然选后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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