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派个绝对信得过的人出去,想办法联系上辽军,告知金军三十万大军埋伏于卧龙山。” 情况紧急,宁王也顾不得许多,拉过了吴用之后便附耳说道。 吴用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前后因果,吴用自然全部不知道。 但他不是傻子,只此一句话他就能明白,宁王已经和辽军联系上,并且做了反贼。 心脏狂跳,吴用只觉得血管里的血流加速流动,让他的脸色有些涨红。 看着宁王没有半点表情的脸,口干舌燥的吴用艰难地说:“末将···知道了。” 李辰就在不远处看着,厅堂内吴搬山、吴擎苍等人都在。 此刻的吴用和宁王,竟有一种在光天化日之下偷鸡摸狗的感觉,心慌,刺激。 宁王深深地看了吴用一眼,如果可能的话,这么大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假以他人之手,任何人都不值得信任,绝对要他亲自去办。 但现在情况紧急,李辰的严防死守让他根本抽不出空来,若非他会分身术,不可能把这个消息亲自传出去。 而试探只要一次就够了,之后再找理由和借口离开里李辰的视线,宁王相信以李辰的智慧,绝对会看出点破绽来。 宁王不敢赌。 深深地看了吴用一眼,宁王转身,同时脸上已经满是笑容。 “行了,太子,咱们走吧?” 李辰笑眯眯地说道:“王叔先请。” 一行人离去之后,吴擎苍扫了一眼现场,沉声说道:“既然没有其他疑问了,那么作战计划就按照本帅之前所宣布的进行,另外还有一些细节上的补充,比如三军如何配合,一旦出现了意外情况又要如何应对等预案,今日趁着诸位都在,便索性全部确定下来。” 吴用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甚至连耳边吴擎苍在说什么他都没有注意去听。 此时此刻,吴用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宁王选择投靠了辽军,那么自己,也要跟着一起去吗? 倘若是宁王要在国内争夺大位,不只是吴用,燕云十六骑上下所有军士都愿意誓死追随,但眼下宁王要做的是里通外敌,性质完全不同。 吴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决定,更加不知道自己做了决定之后,有没有人拥护他。 但他能确定的是,哪怕自己选择投靠朝廷背弃宁王,也根本产生不了任何作用,而且自己的下场会很惨很惨。 “吴将军?” 耳边传来的轻声惊醒了吴用。 扭头一看,见是同为燕云十六骑的将领,吴用扯出个僵硬的笑容,说:“有事?” 那将领低声问道:“之前,王爷吩咐了什么事情?吴将军一直走神到现在。” “没什么。” 吴用淡淡地说:“只是吩咐让咱们少说话,一切,王爷自有定夺。” 那名将领点点头,这十分符合宁王的行事风格,所以他没有半点怀疑。 看着将领退回去,吴用心底也松了一口气。 扭头看着正在商讨和布置作战计划的吴擎苍等人,吴用眉头紧锁,表情凝重至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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