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用的脸紧绷成一张麻布,没有半点表情。 但他紧咬着的腮帮子和攥紧的拳头,代表着他的心情此时绝对不平静。 深吸一口气,吴用沉声说道:“吴将军,本将军只是负责协助,并不是你的属下,请你对我···放尊重一点!” 吴搬山闻言眼神一冷,道:“既然在同一帐下,那么就要接受军令如山的现实,你说负责协助,好,那么让你们燕云十六骑派一支轻骑兵策应,这怎么不算协助了?我让你们朝着辽军主力去冲锋了吗!?” “要是连这点都做不到,不要留在这里了,滚出去!” 这话,极重。 吴用的脸上立刻挂不住。 不只是他,一群燕云十六骑的将领个个脸色铁青,怒火沸腾。 “行了。” 吴擎苍看了宁王一眼,见后者依然没有任何表情,他开口说道:“都是在讨论方案,就事论事而已,不牵涉其他,也不谈其他。” 说完,吴擎苍看向吴用,说道:“吴用将军,这个方案的确可用,也没有违背燕云十六骑不充当正面主力的约定,这六千人,你们是出还是不出?” 吴用恼怒道:“用六千人策应四千人,天底下哪里有这样的说法?” “兵者诡道,没有谁规定策应的兵力必须小于被策应的兵力,只要能达成作战目的,那么什么办法都可以尝试。” “吴用将军,本帅再问你,能,还是不能?” 吴用只感觉压力如山大。 之前吴搬山和金军将领争吵的时候,他还乐于煽风点火在旁边推波助澜,但是不知道怎么的一两句话的功夫,自己居然成了双方集火的矛盾点。 偏偏,这样的事情他根本无法做主。 于是吴用扭头看向宁王。 宁王不咸不淡地说道:“看着本王做什么?如何打仗是你们将领的事情,本王不干预,不过,既然连吴帅都觉得可行的方案,想必是没问题的,太子殿下,是吧?” 李辰微微挑眉,笑道:“王爷谬赞,本宫也不太懂如何打仗,所以从来不干预他们的任何决定。” 话到这,宁王算是答应了下来。 有了宁王的点头,接下来的一切就水到渠成。 “按照方案,届时三万守军将会正面面对辽军主力的冲锋,此战边退边打,最主要的目的是把辽军引入卧龙山!” “守军十万兵力,于卧龙山之中充当正面主力,另外会有七万来自甘陕的士兵作为右翼,八万原月牙关守军作为左翼,十五万燕云十六骑拆分为三个部分,每个部分五万,其中两个部分分别配合左、右两翼进行包抄与合围,另外五万的任务最终,负责断了辽军的后路。” 吴擎苍目光凌然,说道:“至于三十万金军,不能分兵,也不打算分兵,提前埋伏于卧龙山,只要辽军被我军缠住,那么三十万金军取道虎跳崖,从卧龙山西南面入场,配合三军扎紧口袋,如此,辽军便成了···瓮中之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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