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惊恐之余,萧胜何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这一刀,刀尖划开他脸上的皮肤,从额头划过鼻尖,再到嘴唇下巴,竟差之毫厘就把他整个脑袋给劈开。 但就是这毫厘,让萧胜何捡回了一条命。 可刀势不减,刀锋落下,萧胜何所骑战马就没了那么好的运气。 战刀一刀劈进了战马的脑袋,战马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血光炸裂,战马应声而倒。 而骑在马背上的萧胜何也在一阵剧痛中摔倒在地。 囫囵从地上爬起,萧胜何只觉得眼前一片血红,那是被鲜血糊了眼,让他看不清外界。 可即便如此,凭着对危险的本能直觉,萧胜何在地上疯狂翻滚。 果然,战刀的劈砍声几乎是追着他的身体传来。 萧胜何都能感受到刀锋砍在结冰的地面,崩起的冰渣子溅在身上,让他生疼。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 萧胜何第一次距离死亡如此之近,在求生本能的催使下,他胡乱抓起了地上一把武器,凭着感觉一刀挥出。 呛! 武器和武器之间的碰撞,发出激烈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射,萧胜何只觉得虎口发麻,整条手臂都几乎要废了一般。 此时古扎伊洛也下了战马,她奋尽全力再砍出一刀。 “去死!” 萧胜何大惊,本能地竖起手中武器想要格挡。 古扎伊洛这一刀,结结实实地砍在萧胜何的刀上,两把刀同时崩断,萧胜何口中喷出鲜血,借冲击的力量疯狂翻滚后退。 古扎伊洛银牙暗咬,内心气愤至极。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强过萧胜何,但是在这乱军之中,她想要在短时间内击杀萧胜何,也是痴人做梦。 只是和三五个回合的功夫,周围的辽军就已经包围过来,现在还是她带来的人在拼死抵抗,可倘若等到关内的辽军出来,形成大包围的话,别说杀萧胜何救赵泰来和苏平北,就是她自己都要交代在这里。 “首领,该走了!” 一名部下奋力劈死眼前的一名辽军,沾满了鲜血的脸扭头对古扎伊洛嚎道。 古扎伊洛看了一眼疯狂逃窜的萧胜何,丢下了手中半截刀,再从地上随便捡起一把战刀,厉声道:“走!” 这场冲突,来得快,去得更快。 秦军是为了逃命,而古扎部落的勇士则是为了发泄积压了百年的怨气,两者作战极其勇猛,短短时间内就杀掉了数千辽军,杀得这批辽军胆寒,然后趁着辽军缓过一口气的功夫,急速撤退。 大雪飞扬,一部分辽军追击而去,但想要追上,也是痴人说梦。 此时萧胜何已经在部下的帮助下开始疗伤。 看着铜镜中,脸上几乎被劈开的拿到血痕,刺骨的疼痛让萧胜何内心的恨意疯狂滋生。 “古扎部落,是古扎伊洛!” 萧胜何心底乱成一团麻。 古扎部落的反叛,让他意识到这次的事情只怕是要麻烦大了。 思绪翻涌之下,他豁然起身,说道:“立刻派人去禀告太子,古扎伊洛已反,让太子速做定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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