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评价,让周围几名古扎部落的高层脸色严肃起来。 当年老首领在的时候,就数次夸过古扎伊洛独具慧眼,在识人方面的天赋无人可比,而后来古扎伊洛打破草原传统,以女儿身接替了古扎部落首领的位置,也好几次展现了这种天赋,包括赵泰来在内,几乎都是古扎伊洛力排众议做出的决定。 现在,那些曾经在旁人看来无比匪夷所思的决定,都最终证明了古扎伊洛是正确的。 因此,再没有人怀疑古扎伊洛看人的眼光。 有人问道:“首领,你的意思是萧胜何会铤而走险,强行杀掉这批秦军?” 古扎伊洛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咬牙说道:“一旦事情发展到那一步,古扎部落就隐藏不下去了,必须立刻就反。” 此话一出,周围几人全部色变。 “可是首领···” “不必多说。” 古扎伊洛说道:“我知道你们以为我是舍不得赵泰来,这自然是原因之一,但不是全部,赵泰来是我的夫君不错,如果就我个人,我会抛弃一切跟随他,但我同时是古扎部落的首领,部落就是我的生命,没有什么比部落更加重要。” “所以他一个人还不够。” “关键在苏平北。” 古扎伊洛咬牙说道:“苏平北是苏震霆的独子,军神第三代传人,这些都不打紧,最要命的是他是大秦太子培养起来的心腹,更是借此拉拢苏家乃至于整个军方的核心纽带,一旦苏平北死了,大秦太子必然暴怒,那时,古扎部落将会陷入一个非常尴尬的境地。” “若是这件事情从一开始古扎部落就没参与进去也就罢了,但自从送出了押运路线,古扎部落其实已经和苏平北捆绑在了一起,其他人都能死,唯独苏平北不能,所以即便是反了,也要救下苏平北,这是我们的投名状,更是我们的实力表现。” “能从月牙关把苏平北安全带回去,大秦太子不会不重视我们古扎部落。” “况且对于苏震霆而言,这份天大的人情,也足以让他在活着的时候,必须照顾古扎部落的后代。” “这两点,才是真正的原因。” 就在古扎伊洛的话说完的时候,萧胜何脸上犹豫的表情瞬间消失,他朗声笑道:“好响亮的算盘,你们根本不知道你们烧掉了那批粮草对辽军来说意味着什么,太子又如何暴怒,一旦放走你们一人,我这份军功就不完整,太子也会有桎梏。” “赵泰来,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也太看得起古扎部落了。” “在太子眼里,你和古扎部落,不过是一条狗,听话就养着,不听话就可以杀了吃肉的狗。” 话说完,萧胜何一脸戾气,冰冷道:“将他们,全部杀了!” 话落地,萧胜何身后的骑兵骤然发动。 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雨点一般密集,大雪纷飞,煞气冲霄汉。 苏平北瞪大眼睛,咬牙切齿地怒吼道:“弟兄们,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 与此同时,古扎伊洛急速冲向战场,厉声道:“发信号,让所有古扎部落的勇士,保护秦兵出关,其他人,随我亲自去杀了萧胜何,此人不除,迟早是我心腹大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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