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萧胜何的话,苏平北并未回应。 他的第一个动作,赫然是用手臂勒住赵泰来的脖子,然后以还染着血的长刀架在赵泰来脖子上,低下头,苏平北凑在赵泰来的耳边说:“我尽量保你的身份不暴露,是死是活,看你自己的造化了,配合我演这一场。” 赵泰来猛地瞪大眼睛,他瞬间就明白了苏平北的意思。 而他这份其实是由于震惊而出现的表情,在外人看来,就是贪生怕死的惊恐。 很合情合理。 “别过来,否则我马上杀了他。” 苏平北挟持赵泰来,对萧胜何厉声道。 萧胜何轻笑一声,说:“你觉得以你们犯下的罪名,挟持区区一个赵泰来,能成为和我谈条件的资本么?” “放你娘的狗臭屁!” 苏平北一声痛骂,猖狂大笑道:“老子犯什么罪了?两军交战,杀的便是你们的人,烧的便是你们的粮草,只是成王败寇,没有什么好说的罢了,少他妈给老子扣帽子,老子杀你们,这是天经地义,只恨没多杀几个辽狗,下了地府不够痛快!” 苏平北这番话,让辽军群情激愤,却也同样让数百秦军产生了热血沸腾之感。 萧胜何不为所动,淡淡地说道:“你有一个成语用的不错,叫成王败寇,现在你是寇,而我是王,让你和你的士兵放下武器,我保证会给你们一个体面的下场,如何?” 苏平北大笑道:“你又在放屁了。” “什么叫体面的下场?被你们这帮辽狗乱刀砍死?还是被你绑了,送去耶律神玄条狗王面前邀功,换个骨头给你啃啃?” 萧胜何淡淡地说道:“我看出来了,你浑身上下就嘴最硬。” “老子还有一根东西比嘴还硬,回去问问你娘亲,她知道。” 苏平北一句话,差点没让本来心情紧张至极的赵泰来笑场。 但苏平北身后的秦兵可就没那么客气了,一个个发出哄然大笑,只觉得爽快无比。 这会儿,便是萧胜何再想拿捏姿态,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了。 辽国最讲究强硬,崇尚强者为尊,被一个秦军将领如此辱骂,要是什么都不做的话,等明天他就会成为整个辽军的笑柄。 “本来我还打算给你一条活路,但现在,是你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 萧胜何面色变冷,正要下令将这帮人全部击杀,却见苏平北大喊一声:“慢着!”biqubao.com 萧胜何冷笑一声,说道:“我当你有多强硬,原来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本来我家太子交给我的任务就是把你们找出来然后全部杀掉,只不过若是能活捉你们,想必我家太子会更加高兴,但你不要以为能和我谈什么条件,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带着你的脑袋去见太子,我也算是军功一大件。” 苏平北面无表情,似乎完全不在意萧胜何说些什么,他只是站在原地,依旧挟持着赵泰来,等萧胜何说完之后,才开口说道:“我留下,你放我的弟兄们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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