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打点过,苏将军放心便是。” 赵泰来自信一笑,说道:“古扎部落虽然在辽国地位低下,做的都是最底层的事情,但这看大门,可不就是最底层的事吗?” 苏平北一想也对,顿时放心不少,嘿嘿笑道:“说实话,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跟你合作,更想不到会依靠你让我逃出生天。” “时也命也。” 赵泰来淡淡地说:“谁能说得清呢。” 说话的功夫,两人和身后数百伪装成辽军的苏平北部下,已经来到了哨卡前。 “哪里的部队?” 负责值守的小军官站出来,开口问道。 赵泰来立刻迎上,朝对方笑道:“古扎部落的,奉命入关协助重建月牙关城防。” 这个理由很合理。、 月牙关虽然被辽军拿下,但是经过之前长达大半年的苦战,现在的月牙关可以说是一片废墟,需要花费极大的人力和物力进行修缮。 即便是辽军,现在也必须对城内的建筑物进行修复,否则的话大批本就受伤的辽军就要睡在露天底下,根本没有生还的可能。 那小军官点点头,并没有怀疑,但还是问道:“可有命令?” “有。” 赵泰来取出一份命令,说道:“这是我们部落首领发的命令,上面有我辽军的将印,可以证明我们的身份和任务。” 军官接过命令一看,果然无误,于是摆手说道:“进去吧。” 苏平北站在人群之中,低着头尽量不让人发现自己。 不只是他,他后头的几百弟兄,也都是这样,外围虽然有一层真正的古扎部落战士包围作为掩护,但毕竟汉人和辽人的外貌差距明显,一旦被人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一直当听到了准予放行的通知之后,苏平北的一颗心才算是稍微落下。 但他还是不敢真正放松。 进入月牙关只是第一步,怎么穿过月牙关,从另外一个城门出去,才是真正的考验。 一行人鱼贯有序地进入城门,而赵泰来则是紧紧跟在苏平北身边,以防不测。 在辽军的虎视眈眈之下,苏平北这一支数百人的部队,顺利混入月牙关。 之后他们脚步不停,直接穿过月牙关,直逼南城门。 月牙关内,到处都是一片废墟,和随处可见的辽军。 依稀还能见到不少辽军正在成批地运送尸体出城掩埋。biqubao.com 这些尸体,有辽军自己的,也有秦军的。 几日之前的大决战,到今天都没有把尸体彻底清理完毕,可见战况之惨烈。 苏平北把一切都看在眼中,亲眼见到辽军随意地拖着秦军士兵的尸体如拖破烂,他牙呲欲裂,心头愤恨欲狂,但他死死地忍住,并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不紧不慢地走向南城门。 他知道,现在绝非报仇的时候。 如何离开月牙关,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对于现在的苏平北来说,就仿佛是绵羊进入了狼群,而且还要强装镇定地走出去。 稍有差池,他和他带来的几百人,可就真成了送进狼嘴里的羊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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