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名万夫长的话,立刻让耶律神玄的表情变得精彩起来。 他继续说道:“而且还有一点,这一次押送粮草,应当是呼延灼烈将军带队,且按照规格,至少也是三千人的轻骑全程护送,足足三千人,还是骁勇善战的呼延灼烈亲自带领,但这一伙秦军却让呼延灼烈将军连个活口都没剩下来,更不要提送信,还是月牙关那边到了指定的时间没见到人,派人出去搜寻才发现了这件事情,这难道不更加蹊跷吗?” 这名万夫长的表情严肃,他环视一周,面对一个个面面相觑的将领说道:“诸位将军,敢问一句,呼延灼烈将军亲自带领三千轻骑,这样的配置,在场的诸位有几个有信心让其全军覆没,连求救信息都发不出来?而诸位将军做到这一点,又需要多少人手,更是如何保证这么多人手在冰天雪地的月牙关外,既不被我军发现,又不被冻死?” 这一连串的提问,在他说到第一个的时候,还有人欲言又止。 毕竟呼延灼烈虽然也算有能力,但是这一次跟随耶律神玄出征的将领最不缺的就是有能力能打仗的将军,谋略、勇武在呼延灼烈之上的,大有人在。 但是不等他们说话,后续的几个条件被送出来,立刻一个个全都老老实实地闭了嘴。 有人立刻跟着开腔说道:“说的不错,要覆灭呼延灼烈和他的三千轻骑,其实不难,但是难就难在需要多少人能做到让他们不留活口,而且还是在大雪封锁了天地的关外?” 耶律神玄盯着那名万夫长,开口道:“你的意思是,有内鬼?” 万夫长立刻低头,说道:“末将只是问出心中困惑,如此大事,不敢妄加猜测。” 耶律神玄没说话,他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扫过营帐内的全部将领,特别是着重在那几个有资格接触到押送路线的将领身上停留了许久。 被耶律神玄的目光所扫过的人,无不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唯恐被耶律神玄怀疑上。 小小一个万夫长,在这个营帐里只是地位最低的存在,光是眼前耶律神玄麾下,随意就能拎出来十来个能力和品性都足够的同档次人物。 但就是这么一个小人物,却让营帐里一大票地位和身份比他高多了的将领噤若寒蝉。 无他,实在是他分析的太有道理,让人不得不去怀疑。 “你们都先出去,你,留下。” 耶律神玄下了令,一众将领虽然心中忐忑,但也只好先出去。 等所有人都走了,耶律神玄才看向那名被他点名留下的万夫长。 “你叫什么?”耶律神玄问。 “回太子的话,末将萧胜何。”万夫长大声回答道。 萧在辽国属于大姓,但正因为人口众多分支族部也多,反而力量不够集中,勉强能算得上是贵族姓氏,却并无什么特别出彩的扛鼎人物,在整个辽国的上层体系之中,算是中坚力量一级,却并非决策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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