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灼烈的两千骑兵在接到军令之后迅速开始集结。 只是原本的骑兵队伍是个大整体,总共三千八百人,可从中抽调出两千人,那就是少了接近一半还要多一些的兵马。 如此大规模的抽调,还要不影响原本的防卫,需要准备的时间自然更长一些。 然而,在这个关键的节点,秦军出现了。 按照苏平北的布置,三百秦军骑兵一字排开,他们的身后还各自带了两匹无人的战马。 如此,便是一人带三匹马。 战马的马蹄声轰隆隆,溅起了雪花和污泥四射,光是那声势,就让人不敢掉以轻心。 战马的马蹄狂奔,带起了飞雪漫天,纷纷扬扬让人根本看不真切。 辽军这边看去,只觉得阵仗颇大。 “敌袭!!!” 听见动静,辽军大声呼喊,全军立刻进入战备状态。 呼延灼烈听见动静,猛地抬头,见到前方天地交接处,茫茫雪线被扬起了漫天白雾,一大队人马正在急速奔驰而来。 以呼延灼烈的经验判断,如此震耳欲聋的马蹄声,起码也在千人以上。 “备战!” 来不及多说什么,呼延灼烈一声怒吼。 而此时,秦军们也已经发动了第一波攻击。 对于骑兵来说,最常用的攻击手段就是在远程以箭雨进行覆盖式打击,不指望造成多大的伤亡,最重要的目的是打乱敌人的阵脚,然后快速冲锋,以长枪和马刀进行穿插收割。 箭雨从秦军骑兵方阵冲天而起,在天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然后落向辽军头顶。 以抛射击之,借助箭矢的重力加速,寻常人极难防守。 但辽军始终是天下第一等的精锐,更何况他们每个都在马背上长大,对弓箭再熟悉和了解不过。 几乎不用将领下令,士兵们立刻举起了手中盾牌,彼此互相依靠,盾牌与盾牌互相连接,形成一面仰面朝天的巨大盾牌方阵。 当当当··· 金属箭头击打在盾牌上,发出如同炒豆子一般的接连爆响。m.biqubao.com 可即便辽军的反应再快,秦军的这一波突然突袭,依然带走了辽军几十条性命。 其中甚至有一支箭矢如同长了眼睛一般直奔呼延灼烈而来。 呼延灼烈抽出战刀,一刀便劈碎了这支箭矢,暴怒之中的怒吼道:“反击!反击!” 之前已经集结好的两千人辽军立刻出击。 战马的奔腾声和呼喝声瞬间响彻天地。 马蹄卷起了积雪,天地之间茫茫白雾一片,看不见的杀气不断蒸腾,笼罩这片被苍茫白雪覆盖的大地。 而对面的秦军,仿佛被反应如此之快的辽军吓傻了一般,只听见一声响彻云霄的怒吼声传来,“辽军早有准备,我军偷袭计划失败,撤退!”。 如此一句话之后,秦军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调转方向狂奔离去。 身后,辽军爆发出震天的哄笑声,似乎在嘲笑秦家的懦弱和无能。 “这些两脚羊被吓傻了,儿郎们,冲啊!这些都是会跑的军功,拿下他们,用他们的脑袋当酒壶,本将军为你们在太子面前请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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