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羊,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呼延灼烈的语气和眼神,比天上的鹅毛大雪还要让人感觉冰寒。 赵泰来依然一派平静,哪怕是刀锋划破皮肤带来的刺痛感,都没有让他哪怕皱一下眉头。 “要不然你以为我过来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被你羞辱一番骂一句两脚羊么?” 赵泰来眼神鄙夷,像是看着一个在送死却不自知的笨蛋。 “前线大捷,虽然太子已经拿下了月牙关,但也因此打散了秦军的防卫力量,可是秦军并未就次放弃,他们化整为零,开始到处偷袭我辽军。” “其中就有一支部队深入到了后方大草原上,他们的目标就是你和你携带的辎重粮草。” 赵泰来的话,让呼延灼烈惊疑不定。 前方大捷,他是知道的。 辽军终于拿下了月牙关,如此之大的好消息相瞒都瞒不住。 可是秦军依然在负隅顽抗,甚至绕到了辽军后方去,这是呼延灼烈没想到的。 “他们有多少人?”呼延灼烈惊声问道。 “五千人。” 赵泰来想也不想,张嘴就来。 呼延灼烈的表情顿时精彩起来。 五千人,这个数字对比现在他手头上的人马,是个不多不少,极为尴尬的数字。 要是人少点,呼延灼烈完全可以无视掉他们,来几个杀几个,自己这三千八百精锐骑兵,完全可以剿灭对方。 要是人再多点,那也没什么好说的,立刻急行军加速前进,然后发消息去给前线,请求太子派兵增援也就是了。 但恰好卡在五千人这个节点上,要是强行打的话,不是不能打,但有风险。 要是求援的话,呼延灼烈不得不考虑自己在太子眼里的印象会不会因此就被打上能力不足的标签。 要知道,狼庭那边的局势日益复杂,国君回归长生天的怀抱也就是短期内的事情了,眼下太子拿下月牙关,消息一旦回传狼庭,那么太子登基就再也无法阻挡。 要是被太子冷落还有救,那么被国君打上了能力不足的标签,他呼延灼烈就可以找个地方给自己养老了。 “你的消息,来源准确?”呼延灼烈看着赵泰来,满脸狐疑之色。 赵泰来坦然道:“你认为古扎部落承受得起谎报军情的代价吗?” 这句反问,让呼延灼烈放下心来。 在任何一个正常人看来,古扎部落都绝对没有胆子做出谎报军情这样的事情。 几乎就在此时,前方有斥候一路冲回来报:“将军,前方二里处发现足迹!” “多少人?”呼延灼烈心头一震,暗道这个汉人果然没骗自己,他立刻追问道。 斥候表情有些尴尬,他迟疑地回答道:“雪下得太大了,许多足迹已经被覆盖,从能看得清的足迹来看···起码几千人!” 这句话,让旁边的赵泰来笑起来。 不管是这斥候为了逃避责任张嘴瞎说,还是苏平北那边有心算计故意制造了这么些脚印,这个信息,都算是帮了他的大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30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