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管是守军的物资还是体力和士气,在最开始的时候都是最强的,这种时候冲上去,基本上和送死没区别。 “最杀人诛心的是他竟让我们部落的两位将军带兵,其他那些小部落折损了士兵之后,不敢对辽国贵族有怨言,却都会把怨气发泄在我们古扎部落的身上!” 另外一人阴沉着脸开口,他咬着牙对古扎伊洛说:“首领,我们要不要立刻派人告诉古扎完达山和古扎泰隆两位将军,让他们适度地放水?” “否则这样下去,两位将军恐怕也是凶多吉少。” 这话才出口,立刻就有声音反对。 “不行。” 众人看去,却见到开口反对的是赵泰来。 古扎伊洛也看向赵泰来,目光里都是询问。 赵泰来说道:“要是两位将军出工不出力,甚至刻意延误战机,辽军会看不出来?诸位该不会天真到以为辽军会放松对两位将军的监控吧。” “到时候只怕是两位将军刚下令,立刻就有辽军的高级将领上门来问罪,诸位要两位将军如何对辽军解释,如何对耶律神玄解释?” 这话,立刻引来开口提议的人反对,他说道:“反正我们已经和秦国合作,迟早都是要对付辽军的,他们如此不把我们古扎部落当人看,我们何必还与他们虚以为蛇?” “正是因为我们已经和秦国合作,所以现在才必须要隐忍。” 赵泰来神色严肃,说道:“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候,秦国那边的命令还没来,我们要是擅自和辽军翻脸,到时候辽军要灭我们古扎部落,不费吹灰之力。” “你这话什么意思!?” 那人开口怒斥道:“你是怕了?也是,你说到底还是个懦弱无种的汉人,汉人就是如此贪生怕死,可我们古扎部落的勇士从来不会害怕,哪怕死,也是死在战场上!” 赵泰来面色冰冷,说道:“愚蠢。” 不等被骂的人发作,赵泰来就说道:“这不叫不怕死,这叫送死,白白牺牲。” “小不忍则乱大谋,这种时候,哪怕是眼睁睁地看着先锋军里的古扎完达山和古扎泰隆两位将军以及其他古扎部落的勇士死在月牙关下,也绝对不能有任何动作,否则的话,立刻会引来耶律神玄的猜疑,这才是事关整个部族生死存亡的大事。” “对比起来,两位将军的性命,是必要的代价,而且我相信他们哪怕知道真相,也会选择舍身就义。” 这话让一众古扎部落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古扎部落很小,小到他们中绝大多数人都互相认识,感情也极好。 正是因为草原上恶劣的生存条件,还有辽国惨无人道的压迫,让他们必须内部团结,只有这样才能苟延残喘地活下去。 因此让他们眼睁睁地看着古扎完达山和古扎泰隆去死,他们内心极难接受。 “放你娘的屁!长生天在上,我们古扎部落不需要你这个吃软饭的汉狗在这里说三道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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