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周长寿所谓的办法,吴用表示深深的怀疑。 他狐疑地看着周长寿,说道:“你不是让我送死去的吧?” “说多的才真的送死。” 周长寿无奈摊手道:“宁王比你聪明太多了,你绝对不能编造假的信息给他,他会一眼看穿,而想要骗人,九真一假是最难以被看破的。” “整个汇报过程中,只有你不知道烟花是做什么的这一条信息是假的,其他的全部是真的,宁王如何能看穿?毕竟那烟花发射升空,无数人都看到了,这是做不得假的。”biqubao.com “而且你也不能提李松儒的名字,一旦提了,宁王必要杀你。” “只有什么都不提,什么都不说,留足够的白,才会有足够的想象空间让宁王自己去发挥,整个燕云十六骑,除了李松儒之外,再没有人值得宁王去顾忌,所以,我们只需要给一扇门,然后宁王自己会推开那扇门,门后面出现什么,全凭宁王自己的心思。” “他的心思恶毒,那么这扇门后面就是人间炼狱,他的心思光明磊落,那么门后,就是天上人间。” 听了李松儒的解释,吴用恍然大悟。 紧接着,他就用一种复杂难明的眼神看着周长寿,说道:“还有什么是你料算不到的吗?” “很多。” 周长寿坦诚道:“人非神圣,总有力所不能及的事情,人无完人,所有人都有缺点和短板,我也是一样,只是恰好,这件事情,这个领域,我优势多一点,仅此而已。” 冷笑一声,吴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该走了。” “一路顺风。” 周长寿微笑道:“我相信你有办法做到我所说的事情。” 吴用翻身上马,刚要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勒马停下,看着周长寿问道:“虽然很可能是一句废话,你也有很多办法搪塞我让我相信,但我还是想问一句,你会不会卸磨杀驴?” 周长寿笑起来,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我只是挟恩图报,并非谋财害命,只需要你帮我做完了这些事情,此战之后,吴用将军与长寿,再无瓜葛。” 笑了笑,吴用没说什么,调转马头,扬长而去,很快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周长寿站在原地,看着吴用离开消失不见,然后才转身离去。 他要尽快回月牙关复命。 来自于周长寿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在采荷死在自己怀里的那一刻,他就告诉自己,他要用尽自己的手段,让宁王一步一步走入深渊。 这个过程,远比直接杀了他要痛快无数倍。 半个时辰之后,吴用率领必然一无所获的三十名轻骑回到军营。 一到军营,他直奔宁王所在的营帐处。 不出意外,即便是吴用,也被宁王的亲卫拦下。 “站住,夜色已深,王爷休息下了,有事明日再汇报。”亲卫板着脸,沉声道。 “末将吴用,有事禀报王爷。”吴用一拱手,刻意提高了音量说道。 果然,不等亲卫拒绝,营帐内点燃烛火,紧接着是宁王刚醒来,还带着些惺忪的声音传来。 “让他进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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