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轻骑兵全速前进的速度极快,不过是半盏茶的功夫,吴用就已经到了斥候所说的地方。 只是这里,自然是空无一人。 吴用抬手,下令道:“所有人,三人分一组,各自分散前进搜索,发现任何可疑目标立刻示警,倘若一炷香之后依然没有任何发现,就回到这里来集中等候。” “是!” “是!” 燕云十六骑的训练有素在此刻得到充分体验。 令行禁止,虽然只是三十人的小队,行动之间却极为严密,互相配合,没有丝毫慌乱和随意。 光是这一份战术素养,在大秦帝国就当得了天下第一骑兵的称号。 吴用下完命令之后,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挑了一个方向,然后纵马出去。 不多久,吴用来到一处山坳口,正四下张望的时候,一阵轻笑传来。 “吴兄,你果然还记得当初与我的约定。” 听见这声音,吴用豁然转头,看着从阴影黑暗处走出来的周长寿,沉声道:“果然是你!” “自然是我。”biqubao.com “烟花为号,见号则以发射地为圆心,背对你的出发方向,左转西南一里地,我在此处等你。” “这是五年之前,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你是,我给你的约定条件,你还记得,我自然不会忘记。” 吴用咬牙道:“你就不怕我直接杀了你?要知道,现在不管是谁,只要能提着你的人头回去,王爷都重重有赏,你还敢来找我?” “旁人我自然不敢,但是你,我敢。” 周长寿平淡道:“五年之前的一时恻隐,随手栽柳,如今竟到了开花结果时,连当时的我自己都没有想到会有用上你的一天,可见这些都是上天注定,既然是上天注定的,那么你就不会背信弃义。” 吴用沉声道:“我吴用虽然不是什么豪杰,但也知知恩图报的道理,周长寿,当年你是王府第一幕僚,深得王爷信任,更是接过了王爷交付的监理燕云十六骑的大权。” “可现在,你只不过是被王爷通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丧家之犬,如今我来见你,便是了却当年的恩怨,你于我有恩,我不会杀你,也不会告知王爷今夜之事,你且走吧,就当我们从没见过。” 周长寿轻笑一声,说道:“五年之前,你与宁王府中小妾暗通款曲,差点被王爷发现,为了保住你吴家上下七口人的性命,你求到我面前来,我最后帮你遮掩过去,还以瞒天过海之计使那个女子诈死,你非但没有因此被发现而株连全族,还与那小妾过上了快活日子。” “吴用,我对你的恩情,说是再造也不过分吧?” 要是李辰在这,听见了这话只怕是要惊叹。 这位宁王叔,可还真是绿帽专业户。 刚被周长寿戴了一顶帽子,结果哪知早在五年之前,就被吴用也戴了一顶。 吴用听完周长寿的话,面皮不断抽搐,但周长寿说的全是事实,他反驳不了。 此刻抬头,吴用看向周长寿的眼底,已经露出凶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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