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太祖早已经驾鹤西去,军神也已经长眠于京城皇陵之畔,那么,我们就无人可以站出来了吗?” “难道,我们就只能默默忍受着辽军的欺辱,看着他们践踏我们的家园、霸凌我们的女人、杀我们的孩子吗!?” 李辰一番话,引起了极大的共鸣。 月牙关的将士,绝大多数都是时代相传的本地人士,他们饱受辽军欺辱,每一个都和辽国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若非这份仇恨所在,没有谁可以忍受得了月牙关的艰苦环境,更没有谁可以扛得住辽军如此之大的进攻压力,一次次地把他们打退。 李辰所说的每个字,都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 家园被践踏,妻女被凌辱,孩子被虐杀。 这些,每一件都值得一个稍微有点血性的正常男人为之拼命。 “不能!” 也不知道是谁先开口吼了一嗓子,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然后连绵成一片的“不能!”。 “不能!” “不能!” “不能!” “的确不能!” 李辰一声怒吼,道:“太祖不在,军神已逝,但是你们还有朝廷,还有皇室,还有本宫!最重要的是,你们还有手中的武器!” “阔别二十年,秦军再出关!” 李辰大声道:“诸君,世间有难事,登天、搬山、填海,无不穷极一生不可达,但只要你们军心尚在,那么,没有敌人可以阻拦住你们的脚步!” 李辰的话,字字如重锤,敲击在这一千精锐的心头。 他们激动得面色通红,身体轻颤。 只觉得体内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出去与辽军杀个痛快。 这一切,都看在李辰的眼底。 李辰知道,这些将士的情绪已经被他调动了起来。 但,这,还不够。 于是李辰继续开口:“从军入伍,固然有为家国尽事业,不枉男儿本色之雄心,但人人皆有父母妻小,没有人可以逃脱得了功名利禄,所以朝廷给你们官职,也给你们俸禄。”biqubao.com “这些都是你们在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拿命换来的,或许你们会说你们只想为家国尽忠,但是朝廷却不能不给你们以回报,让你们流的每一滴血、每一滴汗,都有价值。” “今晚也是一样!” 李辰目光灼灼,大声说道:“本宫不会欺骗你们,骗你们说这次任务很好执行,相反,本宫会告诉你们实话。” “你们一千人出去,最后能回来的,可能寥寥无几,甚至可能全军覆没,毕竟你们要面对的,是辽军六十万铁骑,和整个辽国支撑起来的后勤线。” “你们是提着头出去,本宫便不会让英雄流血之后再流泪。” “在这里,本宫向你们承诺,今日出征之将士,一切军功以三倍计,伤亡抚恤以五倍计,只要你们完成任务,平安归来,所有人,原地连升三级。” 这番话,已经让所有将士们激动起来。 毕竟人非圣贤,没有人能拒绝如此之大的好处。 “还没完。” 李辰轻笑一声,摆手道:“抬上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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