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国太子,耶律神玄。 这句话仿佛触碰到了什么不得了的禁忌,霎时间,月牙关南城门上一盏接着一盏火把火盆被点燃,只不过瞬息的功夫,一条在耶律神玄面前,从左到右绵延至天地无边尽头的火龙升腾而起。 然后就是城墙上传来嘈杂的呼喝声。 耶律神玄身边的亲卫们立刻紧张起来。 毕竟,他们此时距离月牙关城门也不过是数百米之遥,要是此刻城门大开,不需多,只要一支几百人的精锐骑兵,就能追杀得他们抱头鼠窜。 “太子,该走了。” 有亲卫提醒道。 耶律神玄却是摇摇头,说道:“别急,再看看。” “让我好好看看清楚,这阻拦了我辽国铁骑几十年的月牙关,到底有几分能耐。” 亲卫面色焦急地说:“可万一秦军出城,对我们来说风险太大了。” “他们不敢轻易出城的。” 耶律神玄信心满满地说道:“和秦国人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你们难道还不知道他们早已经习惯了龟缩在城墙的保护之内,从不敢轻易主动出击?” “更何况此时夜深露重,周围黑灯瞎火一片,我们辽军又突然撤兵,焦虑不安的是他们才对,他们不知道我们想做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听到辽国太子来了,难道不会狐疑和犹豫么?万一这是个计策,想要骗开他们的城门,到时候可怎么办?” 耶律神玄轻笑一声,眼底全是蔑视,淡淡道:“秦国衰弱这么多年,骨子里的勇气和豪情早已经被磨灭干净,此刻南城门上的守将,必然不会轻易开城门出兵,宁可眼睁睁地看着我们走,也不会冒着城门失守的风险开城门追杀。” “毕竟,我们走了,他只不过是错过了个机会,可若是城门被骗开,他全家九族都要被砍头。” 耶律神玄一语成谶。 南城门上虽然人头攒动,但是城门果然紧闭没开。 在城门楼上,此时正值守南城门的守将名为胡泰,是月牙关土生土长的职业军人,一家两代从军,传到他的身上,终于熬到了偏将的军职在身。 此时的他眉头深锁,目光死死盯着前方黑暗处,依稀可见道道身影矗立在那,但具体有多少人,对方是什么身份,全部看不清。 “胡将军,我们怎么办?”有手下问道。 胡泰眉头紧锁,只觉得棘手非常。 此时他若是听见了耶律神玄的话,只怕是会赞叹自己的所思所想,完全被耶律神玄给料算准了,而且分毫不差。 尽管知道对面倘若真的是耶律神玄亲至,但他也不敢轻易开城门。 毕竟耶律神玄突然脱离大部队跑到月牙关前,这件事情本身就匪夷所思,一旦出了差池,中了辽军的计策,他只怕是万劫不复。 不只是他,整个月牙关都要遭受灭顶之灾。 这个决策,他是绝对没胆子下的。 “刚那个自称是我军斥候的人,可查验了身份?”胡泰问。 手下摇头,看了一眼斥候尸体所在的位置,说:“距离太远,看不清,但观其衣着,的确是我月牙关的军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516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