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后再警告你们一次,不管你们身后站着谁,带着什么目的而来,现在全部给我老老实实地听话,否则的话,我真的会杀人。” 皇极天的话,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瓜尔佳荣禄怒斥道:“你如此作为,我必要上书国君,治你的罪!” “写吧,多写点,把今日我多嚣张跋扈,多霸道蛮横的形象描写得丰满点,少了一个字我都跟你没完。” 皇极天冷漠地放下长剑,冷淡道:“来人!” 营帐外,一队亲兵入内。 见到这些亲兵,瓜尔佳荣禄和其他将领的心都跌入谷底。 这些亲兵,全部是皇极天的心腹。 可见,今日之事,是皇极天蓄谋已久的。 “将荣禄将军待下去好生休息,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 皇极天的命令让瓜尔佳荣禄牙呲欲裂,他怒声道:“你要软禁我?” “你怎么想就怎么是。” 皇极天不耐烦地说:“难道我不怕你带着你的骁骑营给我添乱?” 这话说出来,竟然有几分让人无言以对的威力。 习惯了说话云山雾罩打机锋,皇极天突然如此单刀直入,让所有人都有些不适应。 不管瓜尔佳荣禄如何不满,但他还是被皇极天的亲卫带下去了。 眼看瓜尔佳荣禄都被皇极天强行摁下去了,其他的将领也都收住了心思,默不作声。 皇极天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咱们一路长途跋涉过来,诸位也都是人累马乏,都下去休息吧。” “我说的话,还请各位都记住,各位都是我金国的栋梁,我不想和各位站在对立面,我只想活下去。” 如此一句话,让诸多将领心思各异,但没有人说什么,各自顺序离开。 等所有将领都离开之后,皇极天召了两名亲卫进来。 片刻之后,营帐门帘被掀开,一名低着头的亲卫匆匆离去,离开军营之后一路朝着月牙关的方向狂奔而去。 而外头巡逻的士兵经过营帐时,能看见十三阿哥被烛火倒影出来,正在读书办公的身影。 没有人知道,真正的皇极天已经化身一名小兵,再次来到了月牙关。 月牙关南城门下,皇极天骑着马一路狂奔而来,老远就见到城门外的官道上,正站着一名身形熟悉的青年。 那人,不是李辰还能是谁。 骏马急停在李辰面前,皇极天从马上跳下来,对正笑眯眯地望着自己的李辰说道:“你怎知我会来?” 李辰轻笑道:“你刚出军营,我就知道了。” 皇极天心思机敏,立刻反应过来,没好气道:“你还不信任我?居然在我大军营地周围安插了斥候探子。” 摆摆手,李辰说道:“我自然是信任你的,但却信不过你军营里的那些将士们,该做的事情,都要做到位,这些手段也并非针对你。” “看得出来,否则你没必要如此直接地告诉我。” 皇极天也不是拘泥于小节的人,他说道:“聊聊?” “边吃边聊吧,上城墙,我已备好了一桌酒菜,京城送来的烈酒就着大西北的夜风,也算是一大乐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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