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你是要软禁本王?” 宁王的耐心正在逐渐磨灭,他盯着李辰,强忍怒火说道。 “是的。” 李辰点点头,直接回答。 竟然连最基本的掩饰都没有。 不等宁王说话,外头传来一声嘹亮奏报。 “启禀太子殿下,月牙关外八十里处,出现大批军队,打着金国旗号,这股军队在八十里外安营扎寨,并未再前行,月牙关外城门外有人请求入内,号称是金国十三阿哥皇极天,求见太子殿下。” 这番禀报,让气氛沉闷到极致的灵堂内顿时为之一松。 除了宁王之外,所有人都是喜出望外。 而宁王到了嘴边的话咽回去,他脸色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李辰却并未管他,大手一挥道:“请来客过来。” 这句来客,算是认可了皇极天的身份,也给这一次会面定了性。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见皇极天,自然不能在这灵堂,所以李辰便直接去了城主府的议事厅,宁王默不作声,也一路跟随。 谁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他一路随同而来,李辰不说话,也没有人会阻拦他。 或者说,想阻拦也阻拦不了。 月牙关上下,除了李辰之外,没有一个人值得被宁王放在眼里。 城主府议事厅内,李辰到了不久,英姿飒爽的皇极天便已经带着几名亲卫来了。 “金国皇极天,见过大秦太子殿下。” 皇极天姿态很低,见到李辰之后主动拱手,行礼问候道。 李辰爽朗一笑,大步流星地走到皇极天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说:“你没有辜负本宫。” 皇极天咧嘴一笑,说道:“君子之约,我如何能悔?” “三十万大军可都到了?”李辰问。 “到了。” 皇极天点头,傲然说道:“这三十万大军,全部是我金国最精锐的军队,其中精锐骑兵二十万,五万重骑兵,以及步兵五万。” 说完,皇极天对李辰轻笑道:“大秦太子,我这一次可是把全部的赌注都押到了你身上,你可不要让我输啊。” 皇极天这话不是开玩笑。 这三十万大军,即便是金国的国主派出来,都是顶了巨大的压力,力排众议几乎是一意孤行之下做出的决定。 一旦这三十万军队出了问题,甚至是没有达到预期之中的效果,都会是泼天的大罪。 这样的罪,当然需要有人负责。 国主不可能背这个黑锅,所以第一负责人,只能是皇极天。biqubao.com 那时候,皇极天不要说想着问鼎大位了,他自己的脑袋都不保。 李辰沉声道:“本宫何尝不是如此?你尽管放心,这一仗,你我没道理会输。” 虽然感觉李辰这话多多少少有点吹牛逼的感觉,但这种时候,乐观总比悲观要好,箭在弦上,两人都已经赌上了各自的一切,当然不能输。 李辰压低声音,对皇极天说:“不想输,就要听我的。” 皇极天眉头一挑,犹豫道:“我是没问题,但是这三十万大军,也并非全部是我的人,还有几名将军,也是带着任务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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