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吴搬山内心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他抱着必死之心来执行这次任务,但不代表他就真的是一心求死。 况且,他知道一旦这里出了岔子,那可真的是天崩地裂。 万幸,真的被殿下说准了,李松儒此人,智谋有余,忠心尚可,但却少了一份果敢。 正是李松儒缺少的这份果敢,让他连续两次选择退让。 这种退让是好是坏,在真正的结果到来之前,谁都说不清楚。 “你还是祈祷宁王自身能保吧。” 吴搬山如此说完,调转马头,对着自己的亲卫下令道:“退出军营,严加看管。” 眼看着吴搬山带着人离开,李松儒只觉得无比屈辱。 燕云十六骑,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欺负过。 和他感觉一样屈辱的,还有其他将领。 李松儒转头正打算下令各自回去,不要闹事,却见到身后的将领和士兵们都用一种无比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 李松儒心里咯噔一声。 他意识到自己的威望再次下挫。 咬着牙关,李松儒沉声说道:“本将知道诸位有诸多不解和愤恨,但是请诸位想一想,此事乃太子亲自下的手谕,一旦我们违抗,那么就是抗旨不尊,我们抗旨不尊,那就是王爷拥兵自重,意图大逆。” “本将刚才可以下令拿下吴搬山,但是眼下爽快了,可后果呢?” “这个后果,是诸位承担得起,还是本将承担得起,亦或者是王爷,能承担?” 这几句话,让不少人心中的怒火平复些许。 可李松儒却知道,自己的威望已经再次大幅度下降,想要挽回,难如登天。 更加重要的是,宁王会怎么看? 此时的宁王,距离月牙关八十里地。 距离军营,五十里地。 宁王车马,已经被逼停。 逼停宁王的,是吴擎苍。 贴身保护宁王的有一千精锐骑兵,还有两千步兵,可谓是风头无两。 在三千兵力的保护中间,宁王见到了吴擎苍。 “吴帅,好风采。” 坐在马车上,宁王懒洋洋地对着站在马车下,一身戎装的吴擎苍说道。 对比吴擎苍,他更加熟悉吴搬山。biqubao.com 毕竟吴搬山当了多年的月牙关守将,可吴擎苍成名却更早,只是隐姓埋名多年,他出现的时候,宁王还试图拉拢过,只是失败了而已。 既然无法拉拢,那么就是敌人,宁王自然不会对吴擎苍有什么好脸色。 “王爷。” 吴擎苍行了一礼,客气地说道:“本帅携太子手谕而来,叨扰王爷,还请见谅。” 这话说得客气,宁王的脸色也好了不少。 他淡淡地说道:“可是本王手下那群桀骜的崽子冲撞了殿下?无妨,等本王到了,好好教训他们一番便是了,可切莫让殿下生气。” 在宁王看来,这一次李辰发手谕出来,十有八九是吃了燕云十六骑的下马威,恼羞成怒来的。 这让宁王心中颇为得意。 只是他的得意还没持续两秒,就听见吴擎苍用很平和的语气说:“王爷误会了,燕云十六骑中某些将领的确桀骜不羁,也的确冲撞了殿下,不过不劳王爷亲自出面,殿下已经代为教训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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