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围一个十五万精锐部队的军营,需要多少人? 答案是三千人。 外加一道太子手谕。 刚刚离开燕云十六骑军营不久的吴搬山去而复返。 这一次回来,他带来了三千月牙关守军精锐,还有该有太子印鉴的手谕。 和上次不同,吴搬山直接下令围了军营,然后直接带着人就从正门进入军营。 这次,没有人阻拦他。 燕云十六骑的士兵对他虎视眈眈,一个个目光中充满了冷漠和杀气。 林立两侧的骑兵目光死死盯着从中间走过的吴搬山。 他们骑着战马,手持兵器,全副武装,更像是一种示威。 对比之下,吴搬山仅带了十名亲卫,双方的力量悬殊已经不是大可以形容的了。 但是吴搬山昂首挺胸,他径直朝着中军大营走去,一路上,连眼睛都没有斜一下,仿佛站在两侧名震天下的燕云十六骑,完全不存在。 来到中军大营营帐外,吴搬山抬手高举手谕,厉喝道:“太子手谕到,燕云十六骑全体将帅,出营接旨!” 营帐门帘挑开,李松儒带着一群燕云十六骑的高级将领走出来,他目光冰冷地看着吴搬山,说道:“吴将军,你这是做什么!?” “月牙关不想着如何对付辽军,却把我这燕云十六骑的大营给围了,我们是来支援你们的,你们却把矛头对准了我们,欺我燕云十六骑软弱吗!?” 李松儒一声大吼之下,周围挤得水泄不通,但极有秩序的骑兵突然用手中战刀快速拍击腿上铠甲。 锵锵锵锵锵··· 钢铁和钢铁之间发出的清脆撞击声,连绵成一片。 以至于爆发出如同暴雨一般密集的声响。 吴搬山骑在马上,放眼望去,入目之处全是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 身处万军之中,吴搬山此时面对的心理压力极大。 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想象不到同时和挤满了整个目视范围内的敌人站在对立面的感觉,究竟有多恐怖。 吴搬山面无表情,脸色冷峻如冰山,他厉声道:“传太子手谕,燕云十六骑无太子诏令,任何人不得跨出军营一步,否则视同谋逆,当斩!” 此言一出,全军哗然。 没有人想得到,太子居然真的敢直接下令把燕云十六骑的军营给封了。 之前李松儒下令燕云十六骑不得出军营,那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再怎么闹,也不会大。 哪怕是眼下事实有月牙关的三千士兵包围军营,但这也只是属于一种挑衅。 三千人围十五万,傻子都知道根本围不住。 更多的是象征意义。 但是太子手谕就不同。 这是以朝廷储君的身份下发的正式命令,换一句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具备法律效力。 而且只要是皇帝、太子下的诏令,或者太后、皇后下的懿旨,全部会被一五一十地登记在册,记录史书。 也就是说这道手谕一下,全天下人,往后几百年上千年,他们燕云十六骑被当朝太子不信任,下令禁足不得出军营的事情,就永远洗刷不掉。 这是在法理上,把燕云十六骑订在耻辱柱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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