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苏锦帕带着赵蕊离去的身影,赵清澜攥紧粉拳。 她第一次如此痛恨一个同性。 在此之前,她甚至还与苏锦帕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毕竟在苏锦帕之前,京城第一才女和第一美女的名头,是她的。 而两人又是同样出身豪门,同样嫁入皇室。 甚至同样与李辰有了千丝万缕的关系。 但是现在,她只觉得,这个女人,是真的讨厌。 比李辰还可恶。 至少李辰虽然讨厌,可从未对她如此有攻击性,可这个女人就不同,就好像一头雌豹一般,不动则已,一动就要伤人。 “娘娘,要见国丈大人吗?” 外面,掌事宫女小心翼翼地问。 赵清澜回过神来,她想了想,咬牙说道:“见!” 片刻之后,赵玄机踏入正殿。 还不等他说话,砰的一声,一只茶杯砸到他脚下摔得粉碎。 茶杯的瓷片碎末还有茶汤溅到靴子上,赵玄机低头看着被摔碎的茶杯还有那溅射开的茶汤,抬头看着赵清澜,面色不愉地说:“你干什么?” 赵清澜的脸色却比他还冷,呵斥道:“国丈,你应当先对本宫行礼问安!” 两人是父女。 可身份有尊卑。 先君臣后父子的道理,大过天。 赵玄机嘴角抽了抽,但还是行了一礼,沉声道:“臣,见过皇后娘娘。” 赵清澜坐在椅子上,挥手让人退下,然后才对赵玄机说道:“请国丈平身。” 赵玄机放下手,站直了身体,淡淡道:“娘娘火气这么大,可是刚才来的太子妃惹了娘娘生气?” 赵清澜冷声道:“国丈好灵通的消息。” “娘娘不要误会,臣也只是在宫外等候的时候知道太子妃在里头的,而非知道太子妃来了才赶过来。”赵玄机解释道。 赵清澜没有理会赵玄机的解释,她面无表情地说道:“国丈,刚刚太子妃过来告诉了本宫一个消息,说是太子出行,遭遇了刺杀。” 听到这句话,赵玄机没半点反应。 赵清澜猛地站起来,盯着赵玄机厉声道:“国丈!本宫说,太子!遭遇刺杀!”biqubao.com 赵玄机猛地抬头,这头朝廷之中藏得最深,手段最厉害的老狐狸终于露出些许峥嵘。 “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是!” 赵清澜回答得斩钉截铁,她压抑着澎湃的怒火,此时此刻,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怒火到底是因为刚被苏锦帕上了一顿嘴脸,还是因为李辰受到刺杀这件事情,或者又是因为点别的。 “太子妃让我转告你,家奴做得再好,也别忘了主子的身份。” 这句话,让赵玄机恼羞成怒。 他怒极而笑道:“好啊,连苏震霆都不敢这么对我说话,一个黄毛丫头,胆魄不小!” “我觉得她说的没错。” 赵清澜冰冷一句话,让赵玄机不敢置信。 “赵清澜!你别忘了你是我女儿!”赵玄机大怒道。 “我们早已经分道扬镳了!” 赵清澜起身快步走到赵玄机面前,死死盯着他,一字一顿地说:“你做什么事情,我不管,但是你要是再派人去行刺李辰,我敢保证,你会后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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