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一枚子弹,却系上了整个江山的安危。 弹丸出膛的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强响声炸裂的同时,子弹已经到了目的地。 宁王手边的栏杆,整个儿炸开。 飞溅的木屑如同暗器,蹭蹭地飞过抱着头蹲下躲避的宁王头顶,扎进了他身后的两名亲卫身上。 那两名亲卫惨叫一声,浑身密密麻麻地出现了无数小红点,这些红点全部是被如同暗器一样的木屑所扎伤的伤口。 伤口不大,但却胜在数量密集,两名亲卫变成两个血人,疼得满地打滚。 而众目睽睽之下,宁王抱着头蹲下身来躲避的狼狈模样,也让所有人难以接受。 印象中神勇威猛的宁王,居然也是贪生怕死之辈。 而宁王看着被一枪打断的栏杆,再看看身后两名亲卫在血泊中挣扎哀嚎的惨状,他猛地扭过头,看着下面自己带来的人满脸失望,还有李辰的锦衣卫那嗤笑的眼神,顿时感觉热血冲上脑门,涨得他面红耳赤。 羞愧、懊恼、愤恨,种种情绪涌上心头,让性格内敛阴狠的他此时此刻有一种破防的冲动。 “李辰!你真敢!” 宁王嘶吼。 “是啊,我敢。” 李辰轻笑道:“不过王叔别担心,这一枪只是试一试威力,王叔你看,本宫不是打在栏杆上吗?只是不想枪声太大,还是惊扰到了王叔。” 这话,比几个嘴巴子拍在脸上都要来的让宁王难受。 他死死咬着牙关,目光泛红,如同发了疯一般的野牛喘着粗气。 突然嘿嘿狞笑一声,宁王说道:“好,好的很哇。” 就在宁王几乎要发狂的边缘,突然一声炸响,如同天崩地裂,屋子内所有人都感觉大地在震颤。 猛烈的气劲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天地之间横扫而过,如同一把看不见无形无质的钢刀,扫过整个勾栏的屋顶。 然后,所有人瞪大眼睛,他们亲眼看到整个屋子的屋顶如同一块豆腐,被一把看不见的大刀削掉。 轰隆隆! 巨大的屋顶被掀翻,阳光倾斜下来,众人抬头,看到的是天边一尊佛陀。 这一幕,让不知道多少人以为是天神下凡显灵,虽然心中恐惧,可那镇压半边天空的佛陀,使人连逃跑都跑不动,只能跪在地上乞求天神饶命。 “阿弥陀佛!” 一声佛号,浩浩荡荡自天地四面八方震荡而来。 这本该中正祥和的佛号,此时却充满了暴戾和嗔怒。 站在没了屋顶的勾栏里,所有人都感觉脑袋发胀胸口发闷。 而那声佛号还在回荡,便有一声清朗长笑声压了下来。 “老秃驴,欺负一个女人算什么本事,入了神仙境又如何,大家都是神仙境,本座今天就屠一个陆地神仙冲冲喜!” 这声音,赫然是简心的。 李辰心头长出了一口气。 还不等他这口气彻底吐完,一只满是佛光的大手便从天而降,罩着李辰的脑门抓来。 是觉岸! 李辰瞪大眼睛,心头涌起一股本能般的生死危机感。 他是实实在在地感知到,觉岸秃驴这一掌下来,自己真的会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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