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亲自驾到,即便是微服出来,但身边的护卫并不少。 一大群人冲进了勾栏,立刻就把老板和姑娘们还有客人们全部赶到一边。 宁王龙行虎步,大步流星地走上二楼。 两名一直都收在门口的魁梧壮汉见到宁王亲自驾到,立刻跪地迎接。 “太子还在里面?” 宁王抬起眼皮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沉声问道。 “还在。” 一名壮汉回答道:“我们一直守在这里,没有任何人进出,而且里面还有声音。” “一个多时辰了!” 宁王沉声说道:“就是铁打的也该软下来了!” 话说完,按捺不住性子的宁王就要去推门。 只是他才抬起手来,房门突然就开了。 从里面出来的,自然不是李辰,而是徐渭。 宁王的手就这么不尴不尬地悬在半空。 徐渭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宁王的手,然后说道:“王爷可是有事?” “本王有要事要见太子。”宁王收回手,沉声说道。 徐渭看了一眼身后,然后摇摇头,说道:“王爷也是男人,应该知道这个时候,没有哪个男人喜欢被人打扰,若是还有什么事情,请王爷稍后再见殿下诉说吧。” 见徐渭拦着门不让进,宁王内心的狐疑更浓。 他冷声说道:“本王要去的地方,还没有谁拦得住,更何况是你这么个奴才,你让不让!?” 话落地,呛啷啷一片武器出鞘的声音,十多把刀剑已经对准了徐渭。 徐渭眼皮子都没眨一下,始终看着宁王,说道:“王爷这是要一意孤行?” 宁王冷笑道:“你拦不住本王。” 话说完,宁王就要强闯。 可徐渭依然拦在门口,纹丝不动。 宁王见状,脸上挂不住的他面色无比阴沉,怒极而笑道:“好啊,随便一个奴才都敢对本王龇牙,本王今天就拔了你,看看到底会如何!” 话说完,宁王就要下令强闯。 一个徐渭,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拦不住他。 可就在宁王要下令的时候,勾栏外面,走来一行三人。 这三人,正是李辰和周平安、周长寿。 “王叔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李辰的声音从身后楼下传来,宁王豁然转身,他的目光只是在李辰身上一扫而过,立刻就落在了周平安和周长寿两兄弟身上。 此时,宁王浑身的血都要沸腾了。 他料算到李辰一定会想方设法地和这两兄弟汇合,甚至考虑过没抓住这两人,被他们在李辰的掩护之下跑了的情况出现,但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到,他们居然嚣张到会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或者说,李辰居然会嚣张到让他们明目张胆地出现在自己面前。 此时,怒火澎湃的宁王只觉得浑身上下被羞辱得体无完肤。 他怒笑道:“太子,好本事。” “本王还以为你在里面乐不思蜀,却不想你在外面把本王心心念念找到了很久的人给找来了。” 不等李辰说话,宁王便直接下令,“来啊,把周长寿、周平安这两个通缉犯给本王拿下,任何人阻拦···” 宁王死死地盯着李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格杀勿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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