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被采荷给利用了一把,但是李辰倒也不生气。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由和坚持。 采荷的身世悲惨是真,内心愤懑而喊冤无门也是真。 此时有机会,并且被她抓住了,也合该是她的命运到了应该发生转折的时候。 这种事情对李辰来说,无伤大雅。 他又不是神仙,不可能料算到所有的人心。 从采荷处出来,李辰召来了徐渭。 “两件事情。” 李辰说道:“你派几个信得过的手下,在这门外日夜看守,除了大夫之外,不允许任何人进内,更不允许王府的人进去伤了采荷。” “第二件事情,你准备一下,和本宫一同出去走一趟。” 对于第一件事情,徐渭表示没有任何难度。 但听见第二件事情,他立刻开口道:“殿下,此时外面不太平。” 李辰挑眉道:“怎么,你能做本宫的主了?” 只此一句,徐渭立刻闭嘴,抱拳沉声道:“卑职立刻去准备。” “去吧。” 让徐渭离开,李辰问万娇娇,“宫徽羽回来了么?” “没有呢···殿下要出去么?带上我吗?”万娇娇问。 李辰轻笑道:“那地方,可不适合带你去,小川子和徐渭跟本宫走一趟就行,你在这里看着采荷,宁王为人睚眦必报,指不准本宫前脚走,他后脚就来报复,虽然概率不大,但也是要防一手的。” 万娇娇撇撇嘴,虽然有些遗憾不能跟太子殿下一起出门,但她还是乖巧地应了下来。 一盏茶的功夫,李辰带着徐渭和另外两名高手,走出王府。 只是才到了王府门口,便见到王府管家迎上来。 似乎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提前来等候的。 这也不奇怪,王府那么大,李辰之前住的又是后院,他从后院走到前门,这一大段路,足够王府的下人发现他要出门的意图并且禀报上去了。 “殿下。” 管家恭恭敬敬地拦在李辰面前,说道:“殿下可是要出去?” 李辰玩味道:“你要拦着?” 管家赶忙说道:“不敢不敢,就是给小人几个胆子,小人也不敢拦着殿下的去路。” “只是王爷吩咐过,殿下乃尊贵至极的身份,若是殿下要出去,小人需要护卫周全,还请殿下稍等片刻,小人带上王府侍卫保护殿下一路随行,可好?” “本宫只是觉得呆得闷了,出去散散心,不必那么劳师动众。” 李辰说着,就要绕过管家走出去。 却不想那管家跨出一步,平淡地说:“殿下,您的身份尊贵,倘若外面不长眼的宵小之徒冲撞了殿下,那小人可是要死罪的,还请殿下体谅小人,准许小人派侍卫跟随吧。” 李辰平静地看着这名管家,没说话,只是给了徐渭一个眼神。 徐渭接到李辰的眼神示意,走上来抬腿便把管家踹趴下,怒骂道:“不长眼的狗东西,脖子上有几个脑袋,敢拦在殿下身前!?” 徐渭一脚下去,那管家吐血惨叫趴在地上,李辰走到他身边,淡淡道:“宵小之徒伤到本宫?原来王叔治下的金城,治安状况如此堪忧的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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