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殿下能亲眼见到西北之地的苦寒,对西北百姓来说也是大好事,还请殿下回去之后,多多照顾西北之地的百姓。” 李辰自顾自地抚着身边女子温润而不失弹性的大腿,似乎心不在焉地问道:“王叔想要本宫如何照顾?” “减免赋税,多拨款。” 文王满脸苦相,长叹道:“西北的百姓,太苦了。” 此时,下面一屋子的人都抬手说道:“王爷高义,还请殿下垂帘。” 李辰扫了一眼他们,不置可否。 哭穷卖惨,这路数烂大街,但属实好用。 李辰没法明着拒绝。 拒绝了,就是把文王嘴里的西北百姓之苦置之于不顾,传出去了,西北百姓怎么看?怎么想? 眼看着宁王把李辰架在火堆上烤,李辰还未说话的时候,在李辰身后站着的小川子突然哎呦了一声。 一只杯子被小川子打落,摔在地上粉碎。 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宁王的套路。 宁王心头火起,立刻看向小川子,眼底杀机弥漫。 小川子脸都吓白了,他慌忙绕到前面,跪在地上对李辰一个劲地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奴婢实在是太累了,一不小心打了个瞌睡,还请殿下责罚。” 李辰脸色一黑,呵斥道:“没用的东西,就知道给本宫丢人现眼,还不滚下去!?” 小川子赶忙退了下去。 李辰扭头,对宁王打了个哈哈说道:“身边的小太监没见过什么世面,加上这几日舟车劳顿下来,也的确疲累,要不,今日还是到此为止?” 从宁王哭穷卖惨,联合一众封地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把李辰架在火上烤,到小川子制造了个不大不小的意外,再到李辰顺理成章地从火堆上下来,一切不过发生在须臾之间,反应慢点的人甚至都没回过神来。 宁王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是本王考虑不周,殿下劳顿一路,此时想来也的确是乏了,那么就请殿下到已经安排好的寝殿去休息。” 李辰闻言立刻起身,说道:“如此再好不过,那么就散了吧。”biqubao.com 宁王看了一眼李辰身边的女子,笑道:“殿下,她···” “改日再说。” 李辰一摆手,虽然他很想改日,但眼下时机实在不合适。 演演戏就差不多了,真的干点啥,李辰是带回去还是不带回去? 带不带都膈应人。 再说了,这姑娘漂亮是漂亮,可他身边,哪怕是万娇娇都不输给她,更不要说宫徽羽,还有京城里的三个大美妞,完全碾压级别的,所以李辰也不觉得可惜。 “今天实在是疲累了,玩不动。” 李辰的话说得直白,宁王听了却也没有坚持,只是亲自送李辰回去了准备好的寝殿。 “王叔也早些休息,明日一早,本宫再与王叔详谈。”李辰对宁王客气道。 宁王拱拱手,说了两句场面话之后便告退。 宁王一转身,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阴沉。 他摆了这么好一台戏,结果却是什么都没得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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