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是个脑回路正常的姑娘,这个时候无非就是要么害羞,要么窃喜这两种反应。 但宫徽羽注定不是个脑回路正常的姑娘。 面对李辰的夸赞,她的反应是诚恳地回答:“我不是。” 这三个字,具有莫大的杀死聊天的能力。 即便是早习惯了宫徽羽这清冷性子的李辰,此时都大感受不了。 一个人怎么可以单纯直白到这种地步? 李辰很理智地选择绕开这个话题,他说道:“明天我打算出差,你陪我一起去。” 宫徽羽定定地看着李辰,没拒绝,但是也没同意。 她的意思很清楚,想要得到,就要付出。 而这个道理,还是她从李辰身上学来的。 李辰读懂了她的意思之后,脸色立刻就是一黑,说道:“我知道了知道了,出发的路上,在到达目的地之前,肯定给你更新两集话本,如何?” 宫徽羽伸出四根手指,“四集。” 李辰瞪眼道:“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宫徽羽微微皱眉,然后有些恋恋不舍地收起一根手指,语气坚定地说:“三集,不能再少了。” 李辰哭笑不得地说:“你这讨价还价的本事在哪里学来的?” “你身上。”宫徽羽回答道。 “行行行。” 李辰摊手说道:“三集就三集,成交。” 宫徽羽嘴角上扬起一个喜滋滋的弧度,然后···转头不搭理李辰了。 感觉自己的魅力在宫徽羽面前完全等于没有的李辰很挫败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他就开始没话找话。 “简心有和你联系吗?” 宫徽羽头也不抬,“没有。” “你在江湖上有绰号吗?比如什么什么仙子之类的?” “也没有。” “这么弱鸡?在江湖上没个厉害的绰号怎么能行?听说连个学了三五年拳脚的普通人出去混江湖,都要给自己起一个混江龙啊,霸天虎之类的霸气绰号,你连个绰号都没有?” “我不喜欢。” “你们白莲教除了你之外还有其他女人吗?” “有。” “也跟你一样冷冰冰的吗?你们能结婚吗?会生娃不?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当李辰连珠炮一样的问题问出口,宫徽羽终于忍无可忍地扭过头瞪着李辰。 只是···毫无杀伤力罢了。 李辰笑嘻嘻地说:“这么看着我干什么,我好奇嘛。” “说起来,要不找个什么空闲的时候,咱俩乔装打扮一番,一起去闯荡闯荡江湖?我还没见过真正的江湖是什么样。” 宫徽羽见李辰不纠结生孩子的事情,于是也就放弃了瞪他,或许是宫徽羽清楚即便是瞪他也没用。 眼神又不能杀人。 “你不会喜欢的。”宫徽羽淡淡地说道。 “为什么?” 李辰双手枕着脑袋,躺在屋檐上,架起了二郎腿对着满天星河,笑道:“哪个好男儿还没有腰系三尺青锋,荡尽天下不平事的豪情梦想呢?” “江湖不是你的话本,也不是你的朝堂,江湖其实很现实。” 宫徽羽难得一句话多带了几个字,她淡淡地说道:“江湖上的尔虞我诈,不比朝堂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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