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受限于眼下的社会环境和公众认知,这些行业的人才大多凋敝,东厂锦衣卫去天下搜罗,除掉那些实在不愿意来的,能到皇家学府里的,也并不多,实在是基数太少了。 对于这些人,李辰个个都当宝贝。 不但亲自过问了他们的福利待遇,连生活起居都力求照顾到。 “工匠与手艺,虽然被多数人所看不起,但却有着极其重要的地位。” 李辰开口道:“所以本宫打算调整一下他们的归属,由工部管辖,俸禄方面,这两部门的教员和学子,允许将家人老小带到皇家学府,其生活支出和盘缠,全部由工部负责。” 说着,李辰扭头看向澹台镜之,道:“先生,学府的俸禄可也不能少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这些工匠和手艺人,不但可以把家人带来一起生活,还能拿学府跟工部的两份工资。 而且由工部管辖之后,他们基本上就算是有了身份编制的人,而那些普通学习诗经子集的学子可还是要经过科考才有希望入仕的。 两相对比,待遇差距可谓巨大。 现场仅有的几名工匠和手艺人感激涕零,立刻跪下谢恩。 而澹台镜之倒是有些犹豫,问道:“自无不可,但殿下,恐怕传出去的话,会有一些风言风语,是否需要加以遏制?” 澹台镜之的意思是要不要下禁口令。 “不必。” 李辰摆手道:“既然是照顾他们,那么自然要照顾得光明正大,这又不是什么偷鸡摸狗的事情,何必偷偷摸摸的。” “他们要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去,谁若是觉得不满的,便让他到东宫来找本宫理论。” 之前给的待遇,在物质上给了工匠和手艺人们极大的满足,而现在这番话,则是在精神层面给了最大的尊重。 那几名工匠和手艺人激动得浑身颤抖,涕泪横流,一个劲地磕头道谢。 “都起来吧。” 李辰让他们起身,温声说道:“贩夫走卒、王侯将相,地位有高低不错,但各自所发挥的作用却未必和地位直接挂钩,卖豆腐的小贩有卖豆腐小贩的处世之道,菜市口的屠夫也有屠夫自己的手艺与能耐,诸位志不在诗经,却也不必气馁。” “你们真正的本事全在一双手上,发明出一种技艺、创造出一种工具,便是不世之功,可以流芳千古的,本宫期待着你们的捷报。”m.biqubao.com 李辰并不知道他今时今日的一番话和所作所为,对大秦帝国的这群底层技术人员产生了多么巨大的影响,而这些人好无后顾之忧地全情投入创造和研发,也给李辰带来了莫大的惊喜。 在皇家学府逗留了一会,李辰便离开了。 因为他接到了消息,皇极天正在东宫等着见他。 销声匿迹了好一段时间的皇极天这次大摇大摆地来到东宫,必然是带来了李辰想要的结果的。 事关对辽作战,李辰自然不会怠慢。 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立刻就启程回了东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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