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帝王心术。” 看着皱眉仔细聆听的李辰,苏锦帕说道:“他的帝王心术和你是完全不同的,他的帝王心术,更在权谋,他很喜欢平衡,朝政、军权、民生,各方面的势力错综复杂,但他却始终站在一个至高无上的角度,去摆布所有人,在这复杂的局面中找到一个平衡点。” “各方面势力的平衡,就凸显出他的绝对权威,没有人可以得罪他,更没有人胆敢忤逆他。” “他是在我眼中真正把权术玩到出神入化地步的人。” “甚至有时候我都在想,是不是因为他太聪明,太厉害了,所以才多病,以至于到了今时今日的地步。” 这句话,旁人绝对不敢说。 但苏锦帕说了。 她知道,李辰想要从自己这里听到的不是冠冕堂皇,而是真心话。 再看向李辰,苏锦帕说:“而你不同。” 李辰不由得笑问道:“不同在哪里?” “你比他更坦荡。” 苏锦帕斩钉截铁地说:“如果说你俩最大的相同,那就是都将或曾经,或即将成为大秦帝国皇帝,但你俩最大的不同,在于他可能是一个千古枭雄,而你则最有希望成为一代明君。” “明君···” 李辰看着苏锦帕,问道:“你不是在骂人吧?” 苏锦帕气恼道:“和你说认真的,你这人,就没个正经时候?” “你和他虽然是父子,一脉相承,而且我能感觉得出来,你身上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这并不妨碍你和他本质上的不同,同样是身为掌权者,虽然他是皇帝你是太子,但是实权上已经没有太大区别,所以能看出来,你们两个人对权力、对江山社稷的态度是不同的。” “他更多地把江山社稷当成一盘棋,他是下棋的人,天下万物万事,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被摆布的。” “而对于你来说,你更像是一个变革者和创造者,你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改变一些旧的东西,创造一些新的东西。” “如果你成功了,你就是一代明君,而如果你失败了···” “那我就是昏君头子呗。”李辰乐道。 苏锦帕摇摇头,懒得搭理这个人。 李辰插科打诨两句,觉得心情也松快不少,只是还有个问题萦绕在他心头挥散不去。 在这股烦闷的催生之下,李辰脱口而出地问:“如果我发现他的皇位得来不正,怎么办?” 苏锦帕愣了一下。 李辰意识到自己问错了话,正要转移话题的时候,却听见苏锦帕说:“那又有什么关系?” 这次,轮到李辰愣了一下。 苏锦帕又问道:“这跟你有关系吗?” “或许曾经发生过一些事情,但现在的天下就是这个样子,难道你这个既得利益者还要去改变什么吗?” 李辰沉默良久,大笑道:“你点醒我了。” “没错,我是既得利益者,好处归我,我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我不但不会拨乱反正,还会把这些所谓的真相,彻底扫进历史的垃圾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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