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手边,躺着一张南宫守忠亲笔写的纸条。 上面的内容赫然就是一句话:不论他人出资多少,草民愿意包圆,但求得见太子殿下一面。 就是这句话,让曹锟那帮人免了一场血光之灾,也让南宫守忠成功地出现在李辰面前。 听了李辰的话,南宫守忠深深地把脑袋埋在地上,颤声说道:“求殿下救草民全家老小一命!” 这话,让李辰的目光凝聚在南宫守忠的身上。 “此话从何讲起?”李辰问道,“你南宫老板为南方首富,这还是谦虚的说,指不准还是整个大秦帝国的首富,坐拥良田千倾,金银财富几辈子都吃不完,还能有谁会得罪你?” 南宫守忠此时是彻底豁出去了,他毫不犹豫地说道:“回禀殿下,草民的产业固然丰沃,但实不相瞒,草民的一切,看似是草民的,但其实与草民并无半点关系,真正的主人,是文王。” “草民一家,不过是文王竖在外面的一个门面,给外人看的,倘若草民有半点不敬之心,文王顷刻之间便能让草民一家老小灰飞烟灭。” “十数年来,草民每日战战兢兢,草民一条贱命死不足惜,但孩儿年幼,妻女无辜,草民实在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家人每日生活在朝不保夕的环境之中,故此鼓足勇气,请求殿下怜惜!” 李辰面色一沉,冷声说道:“胡说八道!” “文王素有贤名,更是本宫的亲叔叔,其不但深受父皇信任,多年来在朝野上下、民间百姓之中,美名更是口口相传,如何能是你口中那个残暴无情之人?” “你若是再诽谤皇亲国戚,定斩不饶!” 李辰的话,让南宫守忠的一颗心沉入谷底。 但此时事情已经到了跟前,他就是想回头都不可能了。 “殿下,草民知道殿下对草民的目的心怀疑虑,但请殿下看看这个,看完之后,殿下必然不会再怀疑草民是文王派过来的奸细。” 说着,南宫守忠从怀中取出了那只被深藏起来的小黑盒子,双手高举过头顶。 李辰没说话。 伺候在旁边的小川子很机灵,立刻快步小跑过去把南宫守忠手上的黑盒子拿过来。 只不过他没有直接呈给李辰,而是把盒子面对着自己,然后闭上眼睛打开盒子。 面对自己打开盒子是为了防止里面有机关伤到李辰。 闭上眼睛是为了不看到里面的秘密。 片刻后,盒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机关被触发,小川子这才捧着盒子送到李辰桌前。 李辰见到盒子里只有一张很有年代感的黄色绢帛,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但是具体内容,因为没有打开所以看不清楚。 可只是看到这张黄色绢帛,李辰就意识到今晚恐怕抓到大鱼了。 这种明黄色的绢帛,乍一看起码有几十年的历史了,但颜色只是略显黯淡没有半点褪色,而且那翻覆的底纹,李辰实在太熟悉了。 这种黄色的绢帛,全天下只有皇帝起草圣旨的时候会用。 其他人擅用,视同谋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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