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是别人,听到这话,至少吓飞半条命。 只不过若是别人,也不会顺着李辰的话就说让他改后宫可以参政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了。 苏锦帕敢说,是因为她知道李辰不会当真。 李辰敢问,也是因为知道苏锦帕对此绝无兴趣。 就算是听到了李辰这句话,苏锦帕也只是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说:“我才不喜欢,这次要不是你央着我,我也不愿意搀和进来。” 李辰笑眯眯地问道:“在你看来,他们就范的可能性有多少?” 苏锦帕立刻说道:“就范的可能性极大,但是凑不凑得起来一千万两白银,要看南宫守忠,这个人不但财富最多,最重要的是地位超然,要是他带头的话,其他人会立刻跟上。” “只怕是不容易。” 李辰微微眯起眼睛,说道。 “要是凑不起来,怎么办?”苏锦帕问道。 在开始之前,她问过李辰面对各种可能性时的预案,但却并没有问万一凑不够这个情况出现时,李辰要怎么解决。 李辰停顿了片刻,淡淡道:“全杀了。” 苏锦帕面色一凌,在之前,即便是他们不出钱,李辰可都没有动过杀心。 一盏茶的功夫过去,苏锦帕重新回到泰山阁。 见到苏锦帕回来,南宫守忠正要开口,却见苏锦帕一摆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徐大人。” 苏锦帕看向徐长青,淡淡道:“劳烦你亲自过去,由他们将愿意认购的国债数额写下来,然后你保管起来,如此,这个数字便只有认购的本人和朝廷知道,也避免了节外生枝。” 苏锦帕这一手完全出乎了众人的意料之外。 让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措手不及的同时,也让一些在刚才的商议中吃了亏的人心思活络起来。 尤其是南宫守忠,他猛地握紧拳头,只觉得东宫的手段一步紧逼一步,让他根本无暇应对。 尤其是这突如其来的一手,让南宫守忠大感意外和棘手。 他之前绞尽脑汁准备的一些布置,被这一手给全破了。 不等南宫守忠思考应对之策,徐长青已经应了一声,然后身后跟着一名手捧笔墨纸砚的小太监,来到了富豪们的身前。 徐长青所面对的第一人,就是那名贿赂小川子不成的晋商。m.biqubao.com “杨老板,你家酒楼遍布京畿地区,特别是醉仙楼的琼浆露可谓是一绝,本官有幸偿过一次,由此印象深刻一直念念不忘,所以这第一个,便由你先来吧。” 那名杨老板闻言苦笑一声,对着徐长青行了一礼之后,提笔在已经准备好的纸上写下了自己内心准备好的数字,然后放下笔,退到一旁默默不语。 徐长青收好这张纸,然后来到曹锟面前,淡淡道:“国内漕运第一的曹老板,想必你应该不会太小气吧?” 曹锟面色一阵铁青。 在之前的商议中,他借着江湖门派的背景,是占便宜的一个。 所出的份额很少。 但是现在,一切都是暗的,他实力再强也强不过朝廷,所以必须要大出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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