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守忠觉得眼前的太子妃娘娘很不讲道理。 但是他没办法。 这就是强权。 太子妃明摆着蛮横了,又能如何? 南宫守忠眉头紧锁,他苦笑道:“娘娘,朝廷有困难,我等出手援助自然义不容辞,但既然是援助,也不能如此不讲道理?” “放肆!” 一名侍卫呵斥道:“不得对娘娘无礼!” “无妨。” 苏锦帕淡淡地说道:“本宫之前便说过了,所有人都可以畅所欲言。” 听见这话,那名侍卫这才退了回去。 但他的眼神依然盯着南宫守忠,仿佛只要他再有任何不敬的语言,立刻就会拔刀相向。biqubao.com 南宫守忠眉头紧锁,他勇敢地抬头和苏锦帕对视,沉声说道:“还请娘娘给我等,给天下商人一条活路。” 这话,是把全天下所有的商人都绑到了这泰山阁内的众人身上,以此来对抗苏锦帕。 但苏锦帕完全不吃他这一套。 “商人营生,首先需要的便是一个足够安定的社会环境,倘若国之不国,民族遭受外敌所欺凌,则必然民不聊生。” “要是民都无法聊生,你们这些做买卖的,又如何做生意,如何赚钱?” 苏锦帕淡漠道:“所以社稷的安定繁荣,不只是朝廷的事情,更是天下万民,各行各业所有人的事情。” “朝廷给你们提供了一个足够安定繁荣的环境,你们才有生意可做,才有买卖可以做,才有钱财可以赚。” 苏锦帕的眸子落在南宫守忠的身上,平淡道:“更何况这还还是朝廷向你们销售国债,有借有还,连本带利的,而不是要你们白白拿出多少银子来,这都推三阻四,真当朝廷的刀,砍不了你们这群为富不仁的商人?” 苏锦帕的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甩在一种富豪的脸上,让他们有怒不敢言。 但这还不算完。 苏锦帕眸光冷冽,表情越发冰冷,开口道:“如今大秦不论行业高低,经营何种行当,也不管利润厚薄,统一征收三十税一,如此低的税率,你们也好意思说自己为朝廷做过贡献?” “倘若明日朝廷大幅度提升税率,看你们一个个要如何?” 对现在大秦帝国的商人来说,简直就是税收天堂。 三十税一的比率,比其他任何职业都要低得太多。 哪怕是农户,他们的综合税率都已经达到了五税一,乃至于四税一的地步,这还不算那些被地主强行克扣的。 农民在田地里劳作一年,要上交至少五分之一乃至四分之一的收成作为税。 可商人做买卖,赚三十文铜钱,才只用上交一文作为纳税,并且他们还想尽办法偷税漏税,如此对比,商人群体的确已经占了太大的便宜。 南宫守忠等人眉头紧皱,可却无人敢反驳苏锦帕的话。 苏锦帕淡漠道:“一千万两的份额,本宫是经过了深思熟虑的,会让你们元气大伤,但绝对不至于让你们倾家荡产立刻倒闭,这笔钱,是国债,朝廷会还,所以你们看着办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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