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逐利,但当利多到了一定的地步,那么一定会从逐利向追名转变。 恰恰商人最缺乏的就是名。 人的本能和本性决定了他最缺什么,就最渴望得到什么。 朝廷和整个社会共识都是极为鄙视商人的。 面对这种鄙视,商人群体无力反抗,但并不代表他们愿意接受这种鄙视。 所以他们把更多的心思和贪婪都转向了利上,企图用挥金如土的生活来弥补这份社会地位所带来的空虚和自卑。 因而,当有那么一个机会,可以让他们稍微改善现状的时候,他们真的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 朝廷的发文嘉奖,让金万年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任由谁都看得出来刚才徐长青和太子妃是在互相演戏。 与其说金万年是用三十万买个杯子,不如说是用三十万为太子妃亲自出演的这场戏买单。 可是太子妃给的回报,让金万年恨不能再买下几十个这样的杯子。 “草民,草民,叩谢太子妃娘娘隆恩!” 金万年跪在地上,激动得浑身颤抖,只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吐着幸福的泡泡。biqubao.com 其他人面面相觑,一个个肠子都快悔青了。 只巴不得再多出几十只杯子来,他们也想要好好地再表一下忠心。 苏锦帕自然要满足他们的要求。 一双秋水般的眸子带着仿若能洞彻人心的智慧,她开口说道:“倒是东宫之中,还有几件玩意儿,平日里也是殿下喜欢的,眼下殿下政务繁忙,倒也闲置了下来···” “三十万!” 曹锟几乎没等苏锦帕把话说完就抢着竖起三根手指,“太子妃娘娘,草民愿意出三十万买下其中一件!” 他甚至等不及苏锦帕说出这几件玩意到底是什么东西。 有了曹锟带头,其他人争先恐后地开口,纷纷表示自己要出三十万买一件东宫闲置的玩意儿。 那玩意儿是什么,根本不重要,哪怕它是个夜壶,也会被这帮富豪们当传家宝供着,因为它附带了一道朝廷认可的诏书。 此物,千金难买。 苏锦帕眼前几句话的功夫,多弄到了三百多万将近四百万的银子,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些人,实在是太肥了。 太子废了不少功夫把这些人弄到了东宫,一共为他们准备了三刀。 这第一刀下去,放出来五十多万。 这第二刀下去,直接翻了近十倍,放出来四百多万。 而真正作为杀手锏的第三刀,才是重头戏。 “该上正戏了。” 在偏殿,李辰听着耳边宫女报出来四百多万这个数字之后,淡淡地说道。 “该上正戏了。” 泰山阁内,最开始说了几句话之后就不动声色地低调下来的南宫守忠也在心中默念。 果然,在那些压根不存在的所谓‘小玩意儿’被抢购一空之后,苏锦帕例行公事地夸奖了一番众富豪们的拳拳爱国之心,又说了几句场面话,并在万众期待之中给出了朝廷会下文嘉奖的承诺。 这个承诺,才是大家伙真正想要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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