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间,李辰的整个工作重心都在围绕着一件事情进行,那就是对抗辽国。 在完成了平叛解决了李寅虎之后,继新政落地,徐长青以及其他的官员都能够明显地感受到东宫的整个工作节奏和重心的变化。 对于官员来说,光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不够的,想要升迁,想要得到更大的权力,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要懂得上体天心。 领悟领导的想法,及时提前地做好领导想要做的事情,这就叫做会做官,叫八面玲珑。 徐长青作为公认的东宫心腹,对此自然是十分清楚。 他立刻就应道:“殿下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为太子妃娘娘做好辅助工作。” 李辰大有深意地看了徐长青一眼,说道:“节奏和场面,由太子妃掌握,但是太子妃毕竟并不熟悉每一个富豪的出身来源和脾气秉性,倒是你这个户部尚书应该更了解一些,所以这件事情你必须做好,本宫对你的期望很大。” 不管官做到多大,哪怕是到顶了,上头还会有皇帝。 如今的大秦帝国,最上面的不是那位躺在乾清宫只是剩下半口气吊着的大行皇帝陛下,而是眼前这位皇太子。 所以李辰的这句话,给看了徐长青以极大的鼓舞,他立刻应道:“多谢殿下信任。” “行了,回吧,外面风大,今晚可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李辰伸了一个懒腰,转身说道:“来人,回宫。” 大队人马立刻忙碌起来,为保护太子殿下安全回到东宫而开始工作。 而徐长青并没有跟随队伍一起去东宫。 太子殿下都把话说这么清楚了,他要是还不明白怎么一回事就白当这个官儿了。 趁着眼下距离天黑还有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徐长青要赶紧回户部去把那些参与晚宴的富豪们的资料给摸清楚,如此在太子妃娘娘需要时,才能做到有问有答,对答如流。 而与此同时,京城的驿馆之内。 南宫守忠手里拿着一只鼻烟壶,轻轻地嗅着,感受着沁人心脾的清香,耳边是如同苍蝇一般的吵闹声。 “也不知这朝廷是什么意思,连哄带骗地将我等拉到京城来,一路上问什么都不说,只说是太子殿下有请,这也就罢了,他们不说归不说,可送上去的钱却是一分都不少地拿走了,拿了钱却不办事,这帮鹰犬着实可恶!” 说这话的是苏城的金家老爷,其开设的绸缎行生意遍布大江南北,可以说是丝绸这个行业之中,大秦帝国的翘楚龙头。 就连南宫守忠自己身上穿着的衣物,也都是他们家买的。 只不过在京城,没人敢穿在外面罢了,可外衣底下,谁还不弄几件贴身柔润丝滑的绸缎穿起来? 难道当真穿着麻衣素袍不成。 刘家老爷的抱怨引来了不少附和的声音,显然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老爷们一路上吃了不少的苦头,只是没人当出头鸟,大家也就都不说罢了。 现在有人当了出头鸟,自然是一肚子牢骚要发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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