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椅子上,李辰说:“幸亏这一次查出来你跟粮价案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否则的话直接拧了你的脑袋。” “但即便是你与这件案子没有直接的关系,可你身为京城府尹,却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这一点你认不认?” 郑宝荣低头说道:“罪臣知错认罪。” “好。” 李辰点了点说道:“既然你自己也知错认罪,那么本宫也就不再多说废话。” “红薯推广的事情你一直都干得不错,原本这工部左侍郎只不过是一个跳板,本宫打算后面将你提到工部尚书的位置上,可现在你干下了这档子事,本宫虽然不罚你,但也与你红薯推广的功劳互相抵消。” “你服不服气?” “罪臣谢过殿下,罪臣服气。”平安地揭过此事已经是万幸,哪还敢奢求更多。 虽然丢了工部尚书的位置很可惜,但那毕竟是后面的事情,郑宝荣也管不上许多了。 李辰冷哼了一声教训道:“为官做事,你们有一些官场的规则,本宫很清楚,你不愿意得罪旁人,也没有掺合进去的胆子,宁可选择视而不见,以为如此便可两边不得罪,但正是这种两边不得罪,才会让你变得越加被动。” “本宫不要求你做什么圣贤清官,但你自己要清楚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倘若再有下次,本宫定不轻饶。” 郑宝荣趴在地上,浑身颤抖地说道:“微臣谢殿下教诲,一定铭记在心,绝不敢犯。” 看着郑宝荣趴在地上,但依然疼的两条腿不断挪移,转换重心的狼狈样子,李辰皱了皱眉头,给旁边伺候的太监使了个眼色道:“去搬一把椅子过来。” 等椅子搬来之后,李辰说道:“坐下说话吧。” 这一次郑宝荣是真的有些感动了,他颤颤巍巍的起身说道:“多谢殿下。” 说完他小心翼翼的将屁股挪在了椅子上,坐着半边椅子,恭敬谨慎地看着李辰。 李辰捡起了旁边的奏折,一边看一边说道:“这第二茬的是红薯也该收获了,数量有多少?收获的工作准备得如何?” 郑宝荣当官虽然油滑了一些,但是业务能力确实没得说,听见李辰的问话,他立刻回答说道:“这第二茬的红薯有了第一茬的成功经验之后,我们加大了种植量,并且改进了一些技术,所以不管是产量还是规模都比之前有大大的增加。” “在第一茬红薯推广时,京城范围内的百姓都已经尝到了好处,所以这一次第二条的种植许多百姓也自发的跟了上来,预计可收获十万斤的红薯左右。” 说到这,郑宝荣神采飞扬起来,这是他最拿得出手的政绩,而且他相信随着红薯的彻底推广,自己这份政绩的份量会越来越重。 “这一次微臣打算推广到整个京畿地区。” “只要这一次成功,那么可以借着第一次和第二次的经验以及口碑辐射整个京津冀三角,到时候便是红薯完全登上我大秦百姓餐桌之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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