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殿下。” 徐长青松了一口气,感激道。 “本宫也知道,这抓出来的三十多个人是直接参与了这次案子的,但是这不代表刚才来的这些人就绝对干净,他们在私底下多多少少也收过一些好处,深怕牵连到他们自己,所以这次冒险前来,表面上看是求情,其实是想要试探下本宫的心思,看这件事情能不能到此为止。” 李辰面无表情地说道:“法不责众,这件事情会到此为止,他们收了的那点好处,但既然没有亲自参与到这个案子里去,只是收了点闭嘴费,本宫就当提前给他们发俸禄了,但是下不为例。” 徐长青听得心惊肉跳。 因为李辰这几句话,把一帮官员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仿佛在他们商量的时候,李辰就站在旁边旁听一般,一字不差。 重要的是,太子殿下为什么对自己说这几句话? 福至心灵,徐长青躬身道:“微臣明白,微臣也会让他们都知晓殿下的一番苦心。” “嗯。” 李辰鼻腔里应了一声,这件事情算是彻底过去。 “还有一事,京畿地区和南方,大一些的商贾与地主,你可有数?”李辰问道。 徐长青愣了一下,但还是回答说:“有一些印象。” “京畿地区的大商贾的话,经过年前殿下对四大商户家族的扫荡,还有这一次的案子,基本上留不下来什么了,空出来的市场倒都是让晋商、徽商等外地商户强占了去,不过他们合法经营,也没有顶风作案,倒是没什么问题。” “至于南方,陈、卫、南宫这三家倒是把生意做的很大,其中陈家是浙商翘楚,卫家出自闽南一系,这个南宫家,是金陵本地崛起,不属于晋商、徽商、浙商这种商帮,可实力雄厚。”m.biqubao.com “以上这些,是商户方面的。” “至于地主,那就多了,而且这几家多半也是大地主,其中实力最强的应该是南宫家,大行八年秋,圣上曾下令统计全国田亩归属,当时南宫家就拥有田地超过两万三千亩,这还是记录在册的,一些不在册上的,加上这么多年的累积,真实数字只怕是会更加夸张。” 尽管早就对封建时代的土地兼并有所心理准备,但当李辰听见两万三千亩这个数字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动容。 “大行八年全国统计那一次本宫看过资料,平均下来全国人均的耕地面积不过两亩三分的地,他南宫家一家就有两万三千亩?整个京城的田地才不过两万亩,南宫一家就坐拥超过整个京城的土地!?” 面对李辰的质问,徐长青苦笑道:“这还只是田地,其他的地契、商铺、房契等等,不计其数,这个南宫家的真正财富,恐怕只能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好,好啊。” 李辰眯起眼睛,说:“出自于金陵,那么就是和文王有脱不开的关系了。” “来人,命陈通即刻派人去金陵,把这南宫家给本宫带到京城来,这一次缺了谁都可以,唯独他们南宫家必须来吃这顿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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