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满童趣的声音响彻全场。 刘思达一把捂住了自己儿子的嘴,压着他的脑袋让他住嘴。 “我的小祖宗,你快别说话了你!”刘思达的声又急又气,偏偏还发作不得,必须压着音量。 可便是再怎么压,这声音还是传到了刘思淳耳里。 同时也让刘思淳从被李辰突如其来的轻薄中回过神来。 耳垂肉眼可见地充血变红,刘思淳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后退了一大步,胸口快速起伏,语气中带着几分哀怨和怒气说:“殿下,您该回宫了!” 李辰砸了咂嘴,似乎还在回味刚刚惊鸿一瞥的温柔与方向。 这个动作,让刘思淳越发羞恼。 哈哈一笑,李辰转身上了马车。 “殿下起驾!” 一声唱喏中,车队前行,离开刘家回去东宫。 站在家门口的路边,刘思淳看着车队离去的身影,只觉得心乱如麻。 刘家人左右看看,大多数人都起身怀揣着各自的心思进屋了。 刘三叔眉飞色舞,高兴得几乎要喊出来。 这世界上再没人比他更迫切想要把刘思淳打包送去东宫太子殿下的床榻上了。 刘三叔给刘思达使了个眼色,又朝着失魂落魄的刘思淳努努嘴,然后抱着刘赫走了。 刘思达明白三叔的意思,走到刘思淳身边说道:“小妹,你没事吧?” “没事。”刘思淳面无表情地说。 说完,她转身就想走。 “哎,小妹。” 刘思达叫住刘思淳,搓搓手,说道:“有些话你可能不爱听,但是殿下能看上你,是你和咱们刘家的福气···” 刘思达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了,因为刘思淳的死亡凝视太过可怕。 “二哥,这样的福气,你想要你去拿,我不要。”刘思淳冷冰冰地说道。 刘思达急了,说道:“你以为我不想啊,我要是个女儿身,我自己洗干净了躺到殿下的床上去!” “你知道不知道多少女子做梦都想嫁进豪门,而天底下还有比皇室更豪的豪门?咱们刘家是商贾出身,身份低微卑贱,便是有再多的钱,随便一个芝麻绿豆大点的小官也能对我们吆五喝六的。” “可现在你看看,京城多少部门官员,对咱们是客客气气的,这就是权势的好处,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懂这个道理呢?” 刘思淳气道:“就是因为我身份低微,所以才不敢进去深宫院墙,那里面是如何的腥风血雨你可知道?” “殿下迟早要登基,他坐拥天下,什么女人得不到?我只是他一时新鲜的玩具罢了,等新鲜劲过去了,我就只能一辈子枯守一座宫墙,那个时候,你还会觉得嫁给殿下很幸福吗?” 刘思达愣了一下,说道:“总比咱们在外面当个商贾,给人看不起好吧。” 刘思淳摇摇头,说道:“夏虫不可语冰,跟你说这些,实在是对牛弹琴,你不会懂的,教好你儿子,让你儿子讨好殿下吧。” 话说完,刘思淳丢下刘思达,气呼呼地走进了刘府。 刘思达猛然不知所措地看着刘思淳的背影,愣了老半天才气道:“嘿,你跟我生什么气,又不是我非礼你,真是的,我有个儿子得宠,你羡慕还羡慕不来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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