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挨骂并不是坏事。 至少体现了你还有被骂的价值。 比如今天这事,你看看胡敢为和胡敢当两兄弟,太子殿下骂他们了吗? 没有。 因为根本没必要,也没价值。 别人或许还会根据涉案程度有个轻重缓急的发配问责,但这两人别想了,铁定问斩的下场。 郑宝荣哭丧着脸,说道:“殿下,微臣知错了。” “知错?” 李辰冷笑一声,对陈通说道:“东厂先把他郑宝荣给本宫查了,若是真如他所说,他没有参与进去也就罢了,可倘若他有半点沾上这件事情,不必汇报本宫,直接杀了。” 陈通看也没看郑宝荣一眼,应道:“卑职遵命。” 反观郑宝荣,虽然李辰的话说得很吓人,但他却长出了一口气。 他无比庆幸当初自己忍住了一时的贪念,没有和那些人同流合污,要不然的话,一个京城府尹,早就被拉拢过去了。 他虽然得罪不起那一伙人,可至少他明白什么事情能做什么事情不能做,还真的就和这件事情没半点关系,所以此时的他无比心宽。 殿下虽然要查自己,可查了也好,证明自己清白。 “还有,你那个工部左侍郎也先别去了,接下去你的任务就是配合徐君楼,将京城府的事情理顺,若是天子脚下都不干不净,这天地要污浊到何等地步?什么时候京城府干净了,你再去上任。” 脑袋是不砍了,但该给的惩罚还是要给。 李辰这一句话,虽然让郑宝荣很难受,但他还是老老实实地说:“微臣谢殿下恩德。”biqubao.com 李辰瞪了他一眼,又走到米行外。 刚刚李辰下的命令,所有百姓都听得清清楚楚。 这是他们这辈子第一次接触到如此高级别的人和事,一个个只觉得激动无比,热血上头。 “太子殿下圣明!” 之前被李辰搀扶的那老者第一个喊出口。 “太子殿下圣明啊!!” 所有百姓的呐喊声连成一片。 只是李辰却高兴不起来。 他双手虚压,等这一道道呼声停歇下去之后,才说道:“倘若需要这样的事情才能体现我的圣明,这样的圣明本宫宁可不要。” 这一句话,让现场鸦雀无声。 一双双眼睛看着李辰,没有人说话。 李辰又道:“诸位,古人训,民如水,君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秦之根基,从来不是朝廷大员,甚至不是皇族,不是我,而是你们,是百姓。” “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 叹了一口气,李辰说道:“很多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可真正会去做的,少之又少。” “我非神圣,无法杜绝所有天下恶事,故此总有疏漏之处,在这里,先向诸位道个歉。” 话说完,李辰高举双手,板板正正地行了一礼。 以太子之尊向百姓行礼,亘古未有之。 陈通、郑宝荣他们吓坏了,赶忙跟着跪下。 百姓们也吓坏了,纷纷让开,没有人敢站在李辰面前受这一礼,然后见到郑宝荣他们都跪了,也急忙跪下。 一时之间,这方小天地,竟无人站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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