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敢当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经过这么一小会的时间,他脸上被李辰踢了一脚之后,那一阵麻痹劲已经过去了,取而代之的就是钻心的疼痛。 可跟疼痛和憎恨比起来,胡敢当内心更多的还是惊疑。 现在连傻子都能看出来眼前这个年岁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贵气男人知晓自己的身份,更知晓自己父亲的身份。 但是,他完全没当一回事。 而且看他的意思,是要把自己和自己身边这一伙人全拔了。 这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纨绔子弟能做得出来的事情了。 哪怕身份背景再大,公子哥和公子哥之间的矛盾有这个圈子的处理办法。 无非就是打一顿占点便宜,然后各自长辈出面把事情抹了就是。 了不起事情闹大点,家族让出点利益,无非也就这样。 但这些都是私底下的。 哪有这种一上来就把一帮人连根拔起的? 大秦帝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牛逼的人物? 隐隐约约,胡敢当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可这个猜测才冒出来,就让他立刻否决。 他根本不敢去深想。 这时候,见胡敢当没说话,李辰也没有追问。 正如他所说的,胡敢当说与不说,都不影响什么事情。 李辰该处理的,还是会处理。 扭过头,李辰看了郑宝荣一眼。 就这么一眼,让本就忐忑到极点的郑宝荣噗通一声跪下来。 他的大脑袋上汗如雨下,嘴唇哆哆嗦嗦,眼神因为恐惧而闪烁,一张胖脸上全是惊惧。 显然,这胖子是真的吓惨了。 郑宝荣可是知道眼前这位太子殿下有多心狠手辣,连赵玄机那样的老狐狸都没能挡得住太子殿下,自己如今落到了殿下手里,岂不是一身肥肉全要交代进去了? 越想越怕的郑宝荣整个人都懵了一般,连求饶的话都不知道说。 “这些事儿,你知道不知道?”李辰淡漠地问道。 听见李辰的声音,郑宝荣整个人如同回魂了一般。 他知道,以太子殿下的性子,这是给自己最后一次机会,要是这个回答不能让殿下满意,自己今天就真的算是完了。 恐惧之下,郑宝荣直接说道:“知道,知道一些。” “只是知道一些?还是全部知道?”李辰面无表情地问。 郑宝荣脸色更惨,低头说道:“全部都知道。” 李辰没说话了,只是用冰冷的眼神看着郑宝荣。 郑宝荣一个劲地对李辰磕头,哽咽着说道:“微臣,微臣初来乍到,想要当好这个京城府尹,靠微臣自己肯定是无能为力啊,微臣在朝中无人可以依靠,这京城又是微臣第一次来,更谈不上什么心腹手下···” “而这个位置,关系错综复杂,若是无人照顾,别说整治好京城,就是正常工作都会遇到重重困难,所以,所以微臣知道一些人在做这些事情,他们抱成一团,欺上瞒下,通过各种手段操控民间物价,然后低买高卖,得以中饱私囊。” “微臣知道都知道,但是微臣也不敢告发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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