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大臣都低着头仔仔细细地看着手中的方案,深怕看漏了任何一个字。 而此时,李辰的解释声音也娓娓道来。 “本宫计划,六部总体职权、职能不变,上设尚书省、中书省、门下省三省,三省省令直接受命于君。” “其中,中书省掌管机要、发布政令。” “门下省与中书省同掌机要,共议国政,并负责审查诏令。” “尚书省职权最大,统领六部二十四司。” 只是一个增设三省,便让百官们看到了这份改革计划的峥嵘。 这显然是要把整个内阁拆散,将其职权一分为三。 原本内阁职权极大,不但能直接干预六部二十四司的所有工作,并且还具有对皇帝诏令、朝廷奏章的审核、封驳披红之权。 如今李辰将内阁权力分给三省,同样也把皇帝政令、封驳奏章和行政机构权力划分快来,彼此泾渭分明,互不干扰,但是又互相牵涉。 三省省令由皇帝认命,便是把人事权抓在了手中,只要未来皇帝不至于拉胯到这个权力都丢了,那么就不存在被架空的风险。 可以把中书省理解成是皇帝的秘书机构,而门下省则是中书省和朝廷政务之间的一个补充,至于尚书省,则是一个国务枢密院的雏形。 国家政务经过六部二十四司之后,上到中书省,经尚书省整理、处置之后汇报皇帝,皇帝下政令,由门下省和中书省进行政令的发布和执行监督。 这可以保证最大程度的权力平衡,三大机构只受制于皇帝。 当然,世上并无完美的制度,任何制度都会存在缺陷和漏洞。 三省六部的制度说白了就是无限弱化了宰相职权,从而加强了君主集权,但这里面有一个隐患就在于皇帝的掌控力要足够。 一旦皇帝掌控力不足,让三省互相勾结,其隐患足以大到彻底架空皇帝,职权大过现在的内阁。 但李辰管不了后世那么多,他只需要自己在位的时候,能掌控一切。 至于以后如何,看后世子孙的本事了。 李辰目光落在赵玄机身上,见后者只是静静地看着改革内容,没有发表意见的意思,李辰就继续说道:“这是中枢的改制,下及地方,如今全国行政区域划分不变,县级官府机构设置不变,但州、府、行省级要改。” “以府为例,行政长官为巡抚,总领辖地内民生机要,领四品衔。” “县官最大者为知县,州、府最大为巡抚、行省最大为总督,原定品级不变,另设税案台,原本由官府衙门管理的税收、税务稽查、统税等涉税相关职能,全部归属地方税案台,税案台不受地方官员管辖,由直属上级直接管辖,税案台官员的考核、升迁、任命,亦由朝廷中枢决定,直接下发。” 东宫要收回税权! 此举极为大胆。 谁都知道税收之权有极大猫腻,是地方官府赖以生存的重要职权之一,但这一道命令下去,收拢全国税权,只怕是会立刻引起所有地方官的反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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