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怎么办!” 徐长青气得不行,起身拉着徐君楼就往外走,“随我立刻去东宫。” 叔侄两个一路奔波到了东宫,只是刚到门口就吃了闭门羹。 “站住,东宫重地,不得擅入!” 听见守门侍卫的呵斥声,徐长青姿态极低,拱手抱拳道:“本官户部徐长青,有要事求见殿下,还请侍卫通融。” 那侍卫走近了一看,果然是徐长青,脸色缓和许多道:“这个时辰,殿下已经休息了,徐大人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见?” 徐长青苦笑道:“实在是比较重要,还请麻烦通报一声。” 侍卫知道徐长青是东宫红人,于是也不为难他,点头道:“你稍等片刻,我进去通报。” “多谢了。”徐长青再拱手。 侍卫转身进门去,没多久,他便出来了,身后还跟着万娇娇。 万娇娇站在门内,笑眼打量徐长青,说:“徐大人这么晚了来东宫,可是有事?” 徐长青对万娇娇就更客气了,拱手说道:“确实有些要紧事,还请万姑娘通报一声。” 可万娇娇却摇头说道:“殿下之前说了,今晚谁也不见。” 徐长青一愣。 之前他比这更晚来都有过,太子殿下都是立刻召见,却从未像今天这般。 见徐长青还要说话,万娇娇瞧了一眼期期艾艾地守在徐长青身后的徐君楼,说道:“徐大人是为了府丞的事情来的吧。” 见万娇娇戳破了,徐长青也不否认,苦笑道:“我就这么一个侄子,当儿子培养的,他年轻浅薄,不知长久之计,我这做叔叔的总是要教他的。” 万娇娇点头应了一声,说:“是这个道理没错,殿下也是能体量的,但徐大人是否想过,儿孙自有儿孙福?” “殿下为何不与你打招呼,而是直接给府丞做了选择?就是因为想要知道府丞内心真正的想法,眼下既然府丞做出了选择,徐大人还何苦强求?” 给这一连番问话问下来,徐长青居然感觉自己哑口无言。 万娇娇又道:“徐大人,诸多事情,殿下早有安排,徐大人不必过多劳心费神,你能帮他一次两次,还能长久帮他?更何况,殿下也未必会害了他,兴许这个选择更好呢?” 徐长青长叹一声,道:“万姑娘言之有理,是在下关心则乱了。” 万娇娇浅笑一声,盈盈行了一礼,道了一声万福,“夜深露重,还请两位徐大人早些回去休息吧,可莫要耽误了明日早朝。” 说完,万娇娇便提着灯笼,转身回去了。 眼见东宫的门都进不去,徐君楼慌了,“叔叔,现在可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徐长青竟是洒脱了起来,他说道:“万姑娘言之有理,既然你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殿下也认可了,如今再反悔,岂非将朝政大事等同儿戏,如此便罢了。” 徐长青说着,就转身朝着家里方向走。 徐君楼追上去,急声道:“可叔叔不是说,侄儿现在最应该继续留在殿下身边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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