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参谋府的人选,李辰必须抓在手中。 而对于李辰潜藏的意思,苏震霆显然已经有所领悟。 他沉吟了片刻,说道:“殿下,后勤府第一任将军,由胡世藩担任您觉得如何?” 李辰眉梢一挑。 胡世藩是军神的老部下,对军神忠心,对苏家也是一片忠心。 看他这一次平叛,调动辽东军不遗余力地长途奔波近千里就知道,这位老将军是把这辈子的名誉和身家性命全部拿出来当赌注了。 最重要的一点,他年纪大了。 他早就说过,这一次之后希望能退休。 而他的年纪,李辰也的确打算找一个合适的接班人接替他之后就安排他退休。 但是眼下苏震霆的意思,却让李辰打开了一条新思路。 “胡世藩一直都在第一线带领部队,知晓军队内最需要什么,也知晓后勤保障之重要,后勤府这个位置,和平时期或许并不起眼,可一旦发生战事,那么就是重中之重,自古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见后勤保障的重要性,不亚于一线作战部队。” “而他有经验,更有资历和威望,担任这个位置,实在是再合适不过。” 苏震霆细细的一番解释完毕,李辰笑道:“可他年纪大了,干不了几年的。” 苏震霆对李辰拱手道:“几年,也就足够了。” 没错,有几年的缓冲,李辰手中的权柄会更大,威望也更胜,到时候胡世藩顺理成章地彻底退休,李辰也能安排自己的人接替这个位置。 这几年的过度,由胡世藩来承上启下,最合适不过。 既不用担心个人能力不足资历不够,压不了下面的人,也不用担心能力太强、资历太足而导致尾大不掉。 苏震霆的这个建议,可以说是完全站在李辰的立场上在考虑问题。 “苏将军,最懂本宫之心。”李辰感慨道。 就在李辰和苏震霆在大将军府内商量改革的时候,远在赵府,赵玄机也在讨论改革。 张必武与付玉芝两人面色沉重···事实上,自从上次叛变失败之后,他们的脸色就没有好过。 “阁老,这几日我等都已经被架空了,下面的人被抓的被抓,死的死,消失的消失,都散得差不多了。” 张必武沉不住气,说道:“这样下去,我们迟早要被太子彻底斩断手脚。” 付玉芝虽然没说话,但那表情,也是差不多的意思。 赵玄机穿着一身素服,自从叛乱之后,他越来越喜欢穿着素服行走,这个习惯的改变,也没有人知道为什么,更没有人敢去问。 “怕什么。” 赵玄机淡淡道:“底下的人散去了就散去了,老夫还在,二位还在,重新凝聚起一批人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张必武和付玉芝对视一眼,张必武欣喜道:“阁老此言,可是已经有了良计?” 赵玄机眸子略微暗沉,说道:“只是···太子正在炮制的这份改革计划,是要从根上挖了我们的后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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