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苏震霆眉头紧锁。 “他们都是臣多年来的老部下,甚至其中几人,还是跟随家父征战过沙场的···” 李辰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苏震霆再老道,终究还是犯了几乎每个军方背景的高层都会犯的错。 太相信袍泽。 战场上,你可以毫无保留地相信自己的战友。 但是政坛上,没有绝对信赖这一说。 “苏将军,正如同你一般,本宫相信你的为人和正直不会做这样的事情,你也不需要这样做,苏平北注定要接你的班,而锦帕已经是太子妃,未来你苏家注定满门荣耀,何须所谓的结党营私?本宫就是你的党,你的私。” “但是你的下属呢?” “若是你的下属可靠,可你的下属也有自己的心腹,自己要照顾的晚辈,这些人,苏将军你又如何保证?拿什么保证?” 李辰一连串的反问,让苏震霆如遭雷击。 终究是苏震霆,他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反应过来并接受了现实。 “马有失蹄,没想到臣也有这一日。” 苏震霆苦笑,然后对李辰深深行了一礼,道:“是臣失察了。” 李辰看着苏震霆,并不打算深究。 深究下去,不只是会让军方人心惶惶,更重要的是会伤了苏震霆的心。 更会危及苏家在军队内的威信。m.biqubao.com 现在的李辰,需要苏家的威信重塑军方凝聚力。 “此事既然是苏将军失察所引起,那么苏将军自行解决吧。” 李辰严肃道:“本宫只有一点要求,军队,绝对不能出问题。” 苏震霆点头道:“殿下放心,这一次臣会亲自处理,不会再让殿下失望了。” 点点头,两人很默契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李辰也相信以苏震霆的手腕和威望,绝对能把这件事情摆平。 “苏平北呢?”李辰问道。 “正在神武门下看守城门。”苏震霆回答道。 李辰愣了一下,“他好歹也是朝廷的将军,你让他看城门?” “上次,他的任务是防守神武门,臣要他死守,但是他中途撤兵导致神武门防守空虚,才让叛军有了可趁之机,如此大错,不杀了他已经算好。” 苏震霆严肃道:“所以臣罚他连降三级,去神武门看守一个月的城门再做处理。” 李辰仿佛能看见此时苏平北正一脸怨念地站在神武门城门口处,他不由得道:“他也算是为了驰援太庙,倒是情有可原的。” “所以臣才没有按照军法杀他,殿下,事关军纪,还请殿下容臣自行处理。”苏震霆极为难得地驳了李辰的面子。 “行。” 李辰表示爱莫能助。 “还有一事,本宫要与你先通气。” 听闻此言,苏震霆立刻打起精神。 合着刚才那么大的事情,也只是个开场白? 那么到底什么事情能重要到压轴的地步? 李辰思考了一会,说道:“本宫打算于明日早朝,公布朝廷改制,其中,涉及军方的改制,不少。” 看了苏震霆一眼,李辰道:“本宫打算,裁撤五军都督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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