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已经说到这了,陈通也是豁出去了。 他咬了咬牙,咽下一口唾沫,说道:“殿下,军方之内,绝对不可再出一个赵玄机了。” 这句话,让李辰的表情骤然一沉。 李辰没呵斥,也没有责怪陈通。 他手指缓缓点在桌上,思考了片刻之后问道:“证据确凿?” 陈通心跳加速,手心冒汗,赶忙说道:“确凿,厂公在时,就不曾放松过对军方有问题的人调查,所以在京的将领,我们都有一份大致上记录了其性格、立场和背景的档案,对比这一次大规模的调动和罢免,再结合档案,可以很轻松地看出这里面存在问题。” 陈通的这句回答之后,换来的是李辰更长时间的沉默。 李辰是相信苏震霆的。 他实在没理由改变立场。 要是东宫完蛋了,第一个死的是自己,第二个死的就是他。 两人早就已经被深深地捆绑在一条绳上,以苏震霆卓越的政治智慧,不可能认识不到这一点。 而且长久的接触下来,李辰对苏震霆的这点信心还是有的。 但李辰同样清楚,身为上位者,很多时候其实无法彻底决定一个利益集团的意志。 比如当初对付赵玄机,可不就是利用了这一点? 不直接针对赵玄机,而是针对赵玄机下面的内阁派系,让集体的利益倒逼赵玄机不得不做出反抗。 可现在,这个人换到了苏震霆的头上,李辰深感棘手。 若是之前,李辰或许会用更怀柔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甚至是暂时束之高阁,不处理。biqubao.com 但经过那一晚上大行皇帝的提点之后,李辰知道在自己的位置上,不能绝对地厌恶某个人,也不能绝对地依赖某个人。 任何人,都是棋子。 下棋的,只能是他自己。 “你就当这件事情没发生过。” 思考良久之后,李辰做出了决定,开口对陈通说道。 陈通闻言立刻躬身道:“卑职明白。” “下去吧。” 打发走了陈通,李辰又独自坐了一会,取出了自己的改革计划,在军方那一块着重修改。 这么一改,就是整整一个白天过去。 暮色笼罩大地,东宫内外都点上了灯火,李辰才揉着酸胀的脖子抬起头来。 “殿下,我给您揉揉吧。”万娇娇走过来心疼地说。 “无妨,还有事要办。” 李辰说道:“去请太子妃过来,就说本宫陪她回一趟娘家。” 万娇娇一愣。 新娘回门,这是民间的习俗。 通常是在成亲之后,女子需要回一次娘家。 但是皇家有所不同,一旦嫁入皇家,那么娘家首先就多了一层身份那就是臣子。 因此太子妃是不需要回门的,要见,也是娘家长辈过来拜见太子妃。 这也是娘家长辈为数不多的可以正大光明地进入后宫的机会。 但规矩是规矩,总归是大不过太子命令的。 心中只觉得太子殿下对太子妃真是好,万娇娇压根没想其他,扭头便去传令了。 半个时辰之后,李辰与苏锦帕的銮驾离开东宫,前往大将军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829/72614785.html